不过这个时代的地图的绘制,肯定不可能有经过刘宠指点并且亲自制作出来的地图那么准确。这个地图上实际上仅仅只有一条线条标注了界河大概的走向而已,无论是河流宽度还是河水流量等信息一概没有。
包括这些追出去的黄巾军也只能向波才汇报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但是水流比较急没法轻易过河只能看着那只官军坐着船过去了这点信息而已。
波才也没有多想,心里只觉得既然这只官军渡河而去了,那说明实际上他们是从河对面的陈国那边来的,或者至少也是驻扎在附近,如此才能躲开之前大军刚到时的检查。说起来那条河距离汝阳也不远,才区区半天时间的路程而已,一般的斥候到了河边后也就到此为止了,不会刻意跑到河对岸去侦查。
如此想来有这么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官军的存在倒也算合理,虽说波才也觉得有一丝奇怪,这只骑兵怎么会大老远的从陈国那边跑过来袭击自己。大汉朝各地的郡兵一般要是没有朝廷的调令,是不可能主动进入其他郡县作战的,最多只能对本郡的山贼土匪之类的人发动攻击。
陈国虽说是藩王国,但实际上的管理基本都是郡县制的班子,只不过上边还顶着一个不管事的藩王而已,正常能办的事情也不会超过一郡太守的权利,率领郡兵越境作战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然区区一些郡兵本身在波才眼里基本不构成什么威胁,原因无他,数量太少了,更别提陈国这样的藩王国兵力绝对是更加少于一般的郡县,所以波才完全不把陈国的军队当做是一种威胁。
在他眼里真正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只有那只骑兵,或者说是骑兵背后的朝廷官兵,那才是真正威胁。
不过这只官兵的存在也算是给波才提了个醒,原本他还有点纠结于接下来到底是进攻颍川好还是进攻陈国好,既然有着这只官兵那不用想了,肯定是进攻陈国合适啊。
进攻颍川的话,且不说还有汝阳城里这只官兵的威胁存在,哪怕自己绕过汝阳直接往颍川进攻,波才也很担心要是又把之前跑到南阳的那只官兵又引回来,到时候万一在半路上又被这些官兵来一次前后夹击,那波才是真觉得自己受不了了。
进攻陈国的话就显然没有这种威胁,虽说目前看来陈国境内还有一支官军的存在,但数量太少无法真正威胁到自己,他们要是敢主动攻来,那么波才觉得自己通过正面对抗打败一支官兵也未尝不可。
说起来之前波才和官军交手不是他偷袭那些官军就是被官军偷袭,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拉开阵势打上一场。其实就算正面交手,波才也觉得黄巾军完全有打得赢官军的可能,当然是建立在他们边有着巨大的兵力优势的前提下。
退一步来说进入陈国之后,就算那支官军不敢和自己正面交战,只能和汝阳城里的官军一样据城而守,那自己完全也可以先放过这支城里的官军去攻击陈国其他的县城,毕竟陈国的富庶可是在汝南郡以上的。
在汝南郡洗劫一番之后波才都汇聚起来十万大军,要是能再去陈国四处洗劫一番的话,也拉出来个十万人波才觉得这并不过分。二十万的大军想想就让他感觉刺激,到时候他也算是有些气候了,便是官军想要再次剿灭自己,也绝不是轻而易举的派出几万人就能搞定的事情。
“彭脱!”波才叫来了他的副将。
“末将在。”
“你今夜亲自带人在营外守备,令其他人好生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迁营拔寨,转向陈国。”
“得令。”
听到波才的命令彭脱也是心中一喜,作为波才的副将,其实彭脱手下也是率领着一群士卒的,甚至于在所有的黄巾军小头目之中他都算是比较大牌的一位,攻打一座坚城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黄巾军这些人擅长做的事情和喜欢做的事情。
对于黄巾军来说,他们正常的套路是先利用一些人手潜伏进入城中,等到攻城的时候再在城内起事,里外夹击攻陷城门,这还是对于比较麻烦的城池是这样,要是那种没什么兵力守备的城池,直接大军一围,四面齐攻,基本上来讲几个时辰就可以把城池攻陷下来。
至于说汝阳这一战那是真的意外了,原本这些黄巾军其实也没有一定攻下来汝阳的打算,按照他们原定计划是路过汝阳然后顺便把这座城池攻下来就好,结果没想到城里竟然有大量官军守备,这就没法当作没看见一样路过了,只好试着攻城一番。
结果没想到攻城的效果这么差,已经是打得那些黄巾军们没了脾气,他们可不想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区区一座县城而已,甚至都不是郡治所,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大城,实在犯不上他们拼了命的去攻打。
彭脱是很能理解他们这种想法的,因为实际上一定程度来说就连彭脱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出于对波才的效忠他不会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而已,现在从波才口中得知了放弃攻打汝阳的命令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去劫掠陈国怎么都比去攻打一个硬骨头一样的汝阳城强得多?进入陈国之后的套路彭脱甚至都是能想象得出来的,首先是找到最近的城池攻打下来,然后再四处搜寻附近有没有富庶的县,只要是没有官军守备的都直接强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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