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对于党人集团和刘宠这样的宗室来说都是好事的事,在朝中某些人眼中可就是大大的坏事了。
知道了陈王联合曹操彻底击溃了豫州的黄巾军后,张让暴怒的摔了好几个杯子,顺手打了个几个不长眼的宫女,让人叫来了同为十常侍之一的蹇硕,作为十常侍之中唯一一个武官出身的人,张让还是相当信赖他的谋略的。
实际上调走皇甫嵩那一路官兵放任豫州黄巾做大就是蹇硕的手笔,只不过结果谁没想到的是豫州黄巾十万人的兵马竟然那么简单的就被那陈王和一个小将给击溃了,简直让张让看得目瞪口呆。
结果当宫里的侍女将蹇硕叫来之后,张让果然也是破口大骂了一番。
“这是怎么一回事蹇硕!不是说好的那些豫州黄巾可以攻破陈国的么?结果呢?陈国都还没有攻进去居然就被那刘宠和曹操给全灭在了汝南,这是哪门子的乱党,根本就是一群废物!”
蹇硕自己也是刚刚才收到豫州黄巾被官军击溃的消息不久,刚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感到万分的惊讶,和其他的十常侍不同,蹇硕毕竟是武官出身,还是懂些军事的。
豫州黄巾军已经是将成大势,虽说陈王和曹操合兵一处,但是陈国兵马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和官军媲美,实际上真正战场上能起到关键作用的,蹇硕认为还是那群骑都尉曹操率领的官军。
可是即便如此,哪怕有曹操的帮助,双方在那么巨大的兵力差之下,蹇硕也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想象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得赢那些黄巾军,按照他的理解哪怕十万人一拥而上都完全足够淹没曹操和刘宠的联军了,然而结果却是豫州黄巾惨败。
受限于军报的篇幅限制,曹操也不可能详细的将汝阳这一战的前前后后所有经历都写清楚来,更是还有一些不太方便写出来的东西例如借用了当地汝南袁氏的力量才能如此顺利的击败豫州黄巾,这种事情在朝廷上多少还是有些犯忌讳的,曹操也不可能明说。
所以实际上军报上能写的也就只有何时于何地与那些人击败了黄巾军而已,至于中途的过程什么的,除非让曹操返回洛阳报告,否则是没人知道的,曹操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写在军报里,以至于蹇硕百思不得其解曹操和刘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虽说蹇硕他也觉得曹操和刘宠这一仗赢的很奇怪,十分出人意料,但是调走颍川官兵放任豫州黄巾做大去袭击陈国的计策是他想出来的,既然眼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总得有个解释,不然的话他很清楚张让是饶不了自己的。
于是蹇硕一番思索之后,很快的找到了一个说法。
他躬身向张让行了一礼道:“公公,刘宠这小贼竟然能够脱此大难,更能借此机会击溃乱军确实出乎小的预料,不过若是仔细想来,便是发生了这等预料之外的事情,其实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
“哦?”
张让有些意外,这一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助豫州黄巾攻破陈国,然后就一如梁国那样如法炮制顺势撤掉陈国的封国然后紧跟着抄家捞钱一气呵成,现在不但陈国没打下来,就连那波豫州黄巾军都被刘宠联合官军击溃了。
可以说是哪怕还想要故技重施也压根没有了施计的条件,这怎么就不是一件坏事了?
“何出此言啊?”
蹇硕定了定神,缓缓说出口道:“公公请想想,那陈王刘宠自从陈国乱起以来四处征战几乎是百战百胜,更是屡屡以少胜多,已被视作是宗室的一面旗帜,就连不涉朝政的宗正卿刘焉都对其赞赏有加,这等人物在陛下心中感觉如何?”
“而且豫州之乱得以平定,刘宠功劳极大,不,我们应该说他是首功,甚至是唯一的大功臣,如此一来想必陛下会对刘宠印象更加深刻了吧。”
一听到蹇硕的话张让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是捧杀的计策啊,虽说这样抹黑刘宠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好办法,能大大破坏刘宠在天子心目中的印象。
毕竟一个功高震主之人,其身份甚至是一个宗室诸王之一,有着赫赫的武功,这在天子心里绝对不会是什么良好的印象,乃至于按照张让的理解的话,如果天子得知了这样的消息绝对心里会极其厌恶刘宠此人的。
不过张让转念一想,又感觉事情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确实将刘宠捧杀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但是这样做其实对张让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啊,自己忙里忙外的什么好处都没捞到,那不是和傻子一样了么?
这时张让用危险的眼光看了看蹇硕,心想着难道这家伙觉得自己忙里忙外的为了他的计策而奔波好玩么?
张让不慌不忙的道:“计是个好计,然而便是能如此行事,对咱家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蹇硕见张让这神情马上就明白了他此时心中的不满,急忙补充。
“当然并不是没有好处的,公公认为这刘宠,难道是仅凭一己之力就击溃的那些豫州黄巾么?”
张然看了看桌子上的军报,这封军报是骑都尉曹操发来的,显然这一战里有官军的身影在其中出现,甚至很有可能官军才是其中主力,但是显而易见的是,这曹操,当然不可能是张让派出去支援刘宠的,乃至于张让其实也无权命令曹操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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