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刘焉出人预料的同意了刘表的看法。
“若仅仅只是本官推举你的话,别说是那些宦官,恐怕就是朝中的党人也不见得会同意此事,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十分警惕宗室的力量过大。”
“不过本官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说法,那么自然有着将其办成的法子,景升不必多虑。”
举荐宗室在外为官,扩张宗室的力量的计划已经在刘焉的脑海里存在了好一段时间了,实际上不只是刘表,包括刘虞也算是在刘焉的计划范围之内,同样的一定程度上也包括陈王刘宠,只不过在刘焉看来陈王对宗室的帮助应该也没太大需要。
刘焉这样的宗室固然也算是有些势力,但是这种势力主要是在朝廷上的影响力,真要是说在地方上可能还不如那些世家大族有影响力些,而眼下朝廷的威望可以说是江河日下,要是连朝廷都不行了,那么宗室的势力之衰弱自然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实际上自从刘焉领导宗室以来他也是清晰的感受到宗室的不断衰弱,不只是因为朝廷的打压和不信任,更重要的还是朝廷本身力量的不断衰弱,同样导致了宗室的衰弱,像是不久前发生的梁国被去国转为梁郡就是一个最典型的时间。
一个传国上百年的诸侯国一夜之间被乱军攻破,朝廷对此不但无动于衷,那些宦官包括天子在内都像是苍蝇一般急匆匆的上去啃食梁国的尸体,这不能不让刘焉感到悲哀。
梁王的下场,梁国的末路,几乎可以说是宗室的未来,这已经让刘焉深深的引以为戒并且重视了起来,作为宗室领袖的他已经不得不开始为宗室寻求出路了。
而这个出路在刘焉看来那就是至少要先从即将爆发的国本之争中脱离出来,否则宗室要是也被迫参与其中的话,八成要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而任何情况下都只有先保存了自己才能谈的及发展。
因为刘焉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所以他的决定也非常果决。
在得到了刘表的承诺之后,刘焉并没有等太久,数日之后准备一番后便独自进宫面圣去了,其实刘焉也很清楚,光靠他自己的话其实是很难说服得了刘宏的。
毕竟虽说刘焉也是宗室领袖,按道理来讲应该算是天子一边的,但是当今天子性子怪得很,除了宫里的太监以外谁都不信,乃至于一见到那些外臣尤其是党人们就深感厌恶,好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刘焉这样的臣子毕竟有着宗室的身份,本身也不属于党人的一员,对于天子来说也只能算是不讨厌但也算不上喜欢的类型,简而言之就是在天子那里面子不够大,一些小事或许还能决定,真要是想要办什么大事,光靠宗室的力量还是不行的,对此刘焉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当刘焉来到西园中求见刘宏的时候,刘宏正在园子里摆弄着一些花草,原本老早刘宏就想要建个新的宫廷庭院了,只不过一直苦于缺少钱财,不过刘宏多少还是知道些轻重,没有从国库里捞钱。
一般情况下刘宏的内库经济来源主要是依靠卖官卖爵,不过这些年来对党人士大夫的清洗,竟然导致了破天荒的逃官潮,或是担心宦官迫害,或是交不起买官钱的,很多官吏甚至都辞官而去,以至于刘宏卖官的收入已经在直线下跌了。
也正因为如此刘宏这才不得不想着法子从外边捞钱,而梁国的破灭正好给了刘宏一个完美的捞钱的机会,传承上百年的藩王,家中还是颇有些浮财的,至少也够刘宏挥霍好一会了,也终于能让他把他的新园子建了起来。
而刘宏这段时间以来也一直待在自己的新园子“西园”之中,所谓的西园新军,也是在这园子附近操练,更负责西园的保卫工作,不过眼下也才勉强搭起来一个架子而已,所谓的新军其实大都是从宫廷禁军里抽调出来的。
毕竟无论是募兵还是练兵都是件麻烦事,刘宏自己当然不会管这种事情,至于张让之流更加是对此一窍不通,蹇硕虽说毕竟是武官出身还算懂得一些,但他势单力孤的也很难建立的起来一整只上万人编制的西园新军,所以眼下的西园军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就连壳子里面包着的其实都还是宫廷禁军。
刘焉一路穿过西园军空荡荡的营地来到刘宏面前时,刘宏让他先坐在一旁稍等了一会,等到他白弄完一株盆栽之后再理会。
见此情形刘焉也只得坐在一旁的水榭中等待,也没有让他等太久,刘宏就已经处理好了一株盆栽转过头来处理刘焉的事情。
“宗正突然来访,可是有何要事禀告与朕?”
刘宏其实对朝廷的这些个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刘焉身为宗室领袖,其身份毕竟不同于一般的朝臣,出于对宗室的尊重,刘宏还是不得不听一下刘焉的意见的,要是换成别的朝臣,尤其是那些党人的话,刘宏可能连见都不会见他们一面。
“启奏陛下,去年太平道门徒起事,朝廷四野皆有黄巾贼作乱,后来虽有官军迅速平乱,然而各州民生凋零,就连有些州官府都无人主政,臣愿举宗正府丞刘表为荆州刺史,主荆州之政以平当地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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