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本官入宫这一路走来所见,想必张常侍也为新军之事操了不少心思吧,新军缺乏武备,既无强兵在营,更无良将统帅,难以称之为一军,此等困境,应该才是张常侍眼下最大的困难。”
张让听了这番话后想了想,觉得刘焉讲得也还算有点道理,毕竟外朝的那些朝臣敌视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弹劾自己的奏章和雪片一样张让都见得太多了,对此并不会当成是一件事情。
反而当张让真正想要做点什么事的时候,就例如要建立新军的时候,竟然遭到朝中诸多阻拦,这令得他不满至极,也感到那些朝臣,尤其是那些总是把忠君的口号喊得最大声的士大夫们,一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见到张让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刘焉便继续往下说道。
“如此一来,张常侍与朝臣,其实本无冲突可言。张常侍麾下缺可用之人,擅战之将,朝中之人不希望宫中内侍统军,如此一来不如各退一步,张常侍可从朝臣中甄选可用之人分别统帅新军诸部,如此张常侍既建立起了新军,又确保了宫里对新军的掌控,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张然听到刘焉这番话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他总感觉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要让自己向那些党人后退实在是太难受了一点。
“此法不妥,且不论陛下本就不喜欢那些党人,若是让那些党人选入军中统帅诸部,陛下对此会做和看法,而且由党人统兵的话,那这新军建立起来又有何用,最后到底该听谁的?”
张让觉得这是一个涉及到了原则性的问题,新军的建立原本就是为了摆脱朝臣的控制,设立一支由天子,当然准确的说是由宦官们所掌握的一支军队,结果到最后还是要由朝廷的党人来统帅的话,那这支军队建立起来,还有什么意义?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嘛,根本是本末倒置。
刘焉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张常侍怎么会这么想?为便于管理,原本行军之时也都要分成前中后三军,便是朝廷的官军也是分作诸部由各部主将所率,难道官军因为不是朝廷,不是陛下亲率,就不是朝廷的兵马了么?”
“便是将新军分作数部,由数人担任,只要统帅任旧仍旧是蹇硕,那么新军当然仍旧在掌握之中,若是张常侍对统兵之人有所不满,仍旧可以随意撤换,这又有何不可?这该听谁的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唔,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有那么点道理。
经过刘焉一番解释,张让逐渐觉得刘焉的这个法子听起来也还是有那么点可行性的,左右张让现在确实也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协助蹇硕统领新军,而摆明了蹇硕一个人也是不可能管理的了那么大规模一支军队的,让那些朝臣里找人来试试其实也未尝不可,实在不行的话就如刘焉所说的撤掉就好。
“可是,就算咱家同意了,那些外臣难道也能同意此法么?”
张让这番话说出来,其实心里就已经接受了刘焉的办法。
刘焉于是当即保证道:“既然此法是由本官所提,那么本官当然会想方设法促成此事,朝中众臣工本官会设法将它们说服,只要张常侍这边不反对即可成事。”
“嗯。”
张让略一沉思,觉得这办法总归没有坏处的,自己只要想随时都可以赶那些人走人,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如宗正卿所言,用朝中之人暂理新军之事,若有不谐再行撤换吧,不过要成此事还要劳烦宗正卿去说服那些外臣了。”
“当然,此乃本官分内之事。”
刘焉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件事应承下来了。
“那么复设州牧之事,还要劳烦张常侍多加出力了。”
“此事咱家知道了,之后会向陛下回禀的,宗正卿自去行事即可。”
张让也没有直接给刘焉一个肯定的答案,这种事情他当然要先收到好处才会给刘焉干活啊。
刘焉也明白张让的意思,于是便从宫中告辞,随后径直赶往了太尉袁隗家中,袁隗和何进已经在此等候刘焉好一段时间了。
见到刘焉赶来,袁隗急忙出迎。
“宗正卿多累了,还请进屋说话。”
刘焉一边带着从容的表情,一路跟着袁隗进入了太尉府的一间密室中,大将军何进就在密室里等着他,一见到刘焉来到,何进当即站起身来急忙询问现状。
“事可有成?”
见到何进这般匆忙的样子,刘焉心里感到一丝丝的不屑,到底是屠户出身的人,一点城府都没有,看别人袁隗多淡定,自然而然的把人接进密室都还一句话没说呢。
“不负大将军和太尉重托,本官已为二位将事办成了,张让言将从朝臣之中甄选知兵之人暂理新军之事,协助蹇硕建立新军。”
“好!这可真是太好了呀!”
何进高兴的几乎跳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取得了对那些阉狗的一个重大的胜利,亏那些阉人竟然还敢看不起自己,就连自己都懂得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亏得那些居然反而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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