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大事有变!何进第一时间做出了这个判断。
而同样跟在何进背后的袁绍也看到了眼前这个奇怪的内侍,在扫了眼嘉德殿后也做出来同样的判断。
天子病重不久于人世,殿外应该是戒备森严外人绝不能轻易入内才是,怎么会戒备如此松散?此事绝对有诈!殿里恐怕有埋伏!
“大将军,事有蹊跷,决不可妄动,不如暂且离去,判明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听了袁绍的话,同样感觉事情有些蹊跷的何进也觉得不能这么傻乎乎的走进去,当即一拍即合两人决定先脚底抹油,溜了再讲。
跟着这个内侍一起前来迎接何进的另外几个内侍见到何进走到嘉德殿前不远处忽然又不走了,居然要转头离开,这可把他们吓到了,急忙上前劝阻。
“大将军请留步,大将军留步啊,陛下已经在殿中等候大将军多时了,大将军岂可来了又走?”
何进也不想这时候就撕破脸,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道:“哎呀,本将军忽然想到一件紧急的军务还得要去处理,不马上处理的话恐生什么事端有愧陛下重托,还是先把事情忙完了再来拜见陛下吧。”
“别啊别啊,陛下有要事必须要立刻见到大将军,大将军也知道陛下现在的状况啊,怎能在这种时候拒而不见呢?”
几个内侍说着就想要上前来阻拦何进和袁绍离开,袁绍可不像是何进那么傻乎乎的人。眼看这些宦官都要图穷匕见了,袁绍也不再装模作样了,他断定宫里必然已经是发生了什么,八成天子此时已经是驾崩了,于是也不再顾忌那么多,索性拔出腰间的佩剑出来威胁这些内侍。
“大将军乃是有军务在身!尔等阉人岂敢擅自阻拦,难道是以为我等的剑不锋利么?”
见到袁绍这人一言不合就突然拔剑,这几个内侍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几步,但想到蹇硕的吩咐还是忍不住继续劝说。
“不敢不敢,我等也只是传天子口谕请大将军入殿相见而已,天子已是积重难返,此时宣召大将军,或许是有什么要事告知于大将军,大将军万万不可自误啊。”
这话已经说得是很严重了,确实如果按照一般论来说,天子相召基本上任何情况下都是不能不见的,尤其还是这些日常生活在朝廷中枢的大臣,更加不可能搞什么抗旨不遵了。
而袁绍却不吃这一套,仍旧是紧握着已经出鞘的宝剑大喝道:“天子若有何圣谕,自会下明诏,昭告天下,更别提眼下这个时刻,更是必须要光明正大才行,岂会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将军乃是因为天子所命之军务不得不离开,尔等身为天子家奴岂敢阻拦!”
这时的袁绍恶狠狠的盯着这些内侍,为了避免引起何进的怀疑,蹇硕仅仅只是派出来了几个普通的小宦官来迎接何进,并没有任何侍卫相随。
而袁绍本身也是素有侠名,在刘宠袁术出名以前就已经是汝南一地有名的豪侠了。一定的剑法和搏击之术肯定是有的,或许算不上是什么大家,但比起这几个普通的宫中内侍而言,袁绍无论是身形还是装备乃至技艺都是远胜他们的,若是要强出宫去,这几个内侍根本不可能阻拦得了袁绍。
“若有再敢无故阻拦者,便请先来试一试本将手中的剑到底够不够快好了!”
这时的袁绍已经完全拔剑出鞘摆好姿势随时准备挥剑一战,而这几个内侍摆明了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也不得不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唉,这下放走了何进,等会要怎么跟公公交代哦。
几个内侍想到之后不好跟蹇硕交代,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
袁绍倒是没想到那么多,也不在意他们的感受,见到这些人终于让开了道路,袁绍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一边握紧了宝剑,紧跟在何进身后缓缓后退离开了嘉德殿外的庭院。
两人小心谨慎的离开了那个院子后,便一路急行往宫外而去,何进气急败坏的骂道:“该死的,这些阉狗安敢如此待我!”
就算是何进政治意识再怎么迟钝,这时候也已经是明白了过来了,这些宫里的内侍,摆明了是给自己设下一个杀局,要致自己于死地啊,虽说何进已经感觉到自己这边和那些宦官的关系已经是越来越紧张了。但也确实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了要图穷匕见的地步,何进自己都还没有要诛这些宦官的打算呢。
袁绍心中对于何进的这种恼怒只是一阵冷笑,眼看天子就要大行了,他早就猜到这些宦官迟早要撕破脸来对何进下手了,否则真的等到天子驾崩之后他们还想动手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毕竟无论是何进还是党人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得了陈留王登基的,为此他们不怯于使用任何手段,这点那些宦官也很清楚。
而既然如此摆明了这些宦官动手的时间已经可以说是没多远了,以袁绍之见八成就是在这几天里,而眼下突然宫中宣召何进入宫见驾,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的事情,要是换成袁绍自己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入宫的。
只可惜何进这人听不进他劝告,而且何进对于党人一方来说又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而哪怕再怎么不愿意,哪怕在袁绍心里看来这是个很明显的陷阱,他也不得不跟着何进趟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