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突然发现洛阳升腾而起的烟火之后,董卓这时候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洛阳里八成出了什么大事,于是急匆匆的也只带着少数精锐一路向着洛阳狂奔而来,更是先派出了侦骑进入洛阳之中打探消息,董卓自己则亲率兵马紧随其后。
在得到了洛阳城中的dòng • luàn 还在持续之后,董卓第一时间的认识到了一个关键点。
“陛下呢?天子何在?”
如果说天子还在宫里,不,哪怕是还在洛阳的话,那么那些所谓的党人,那些士族,至少为了维持住表面上的体面,也得要先扑灭皇宫的大火,让宫里安定下来再说其他,哪怕是他们还想继续shā • rén ,那也最多只能是先把宦官拉到城外边去找个地方再杀,而不是直接在宫里就动起手了,还杀了一整天都没个完。
那么既然洛阳里,包括皇宫之中的大火还在继续燃烧着,这场dòng • luàn 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那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天子已经离开了洛阳,这几乎也意味着朝廷也已经离开了洛阳。虽然那些百官还在,但是在失去天子的情况下,他们找不出来一个可以团结所有人的旗帜,以至于始终没人能站的出来平息洛阳之乱。
只要洛阳还在乱着,就意味着天子此刻必定不在洛阳之中,自己还有机会,那可是天子啊,多大一个香窝窝?
于是董卓向着那个侦骑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天子现在何处?”
“据闻张让等常侍已经携天子离开洛阳,往北邙山方向而去。”
董卓二话不说,当即下令全军转向,放弃洛阳径直朝着北邙山方向而去。
北邙山说是山区,但其实也并没有多大,董卓在接近洛阳的地方转向往北,只有可能是从中段入山,而不可能绕道去西段或者东段,所以他入山的路线是可以预见的,也正因为如此,在董卓率军狂奔了半天抵达北邙山后,诧异的发现山口之外,居然有一只军队驻守在入山的路口上,禁止任何人通过。
董卓先是一惊,惊的是怎么会有一只兵马驻守在这里?这条山口是从洛阳进入北邙山最短的路径,正常来考虑的话张让那些人八成也是从这条山口进入北邙山的,现在竟然有一支军队驻扎在这里,那这意思是天子已经落入这些人之手了吗?
而随后又是一阵勃然大怒。
这怎么可以!老子大老远的跑过来,怎么能被不知打哪来的瘪三给摘了桃子?
愤怒至极的董卓觉得自己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把天子抓在手上,怎么能被区区一部兵马所阻拦,谁敢阻拦自己那就只有杀了谁这一个法子了。
但董卓看了看地形,这只是一个小山岭,两边的山丘虽然不算高但也不是轻易能爬得上去的,而且董卓自己的军队都是清一色的骑兵,放着大路不走非要去翻山越岭的话那也太扯淡了一点可是眼下大路只有一条,还被眼前的军队给拦住了。
这些人在路上设置了一些简易的路障,摆明了就是用来防止大军尤其是骑兵冲锋的,本来山路就窄小,再被这些路障分割之后路就更窄了,董卓显然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部队一个个先下马把那些路障移开之后再打仗。
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阵势,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好办的董卓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上前讲几句话比较好。
于是董卓小心翼翼的带着几个护卫拍马上前,从近处观察了一下眼前的这只兵马,虽然都是步卒,但是几乎人人披甲,同时还持有着相当大数量的弓弩,哪怕人数看起来不多,最起码明显的没有董卓身后的骑兵数量多,但是居于劣势之下仍然行伍整齐,士卒没有露出丝毫怯色。
光是这种以少敌众之时所展现出来这种精神面貌的士卒,就足以让董卓心中敲响警钟了,一般的军队可没有这两下子。像那些羌族部落看似悍勇尚武而且精通骑射,但是那也是只有他们成一定数量之后,而且还得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才能表现出来。
要是本身他们数量就不多,甚至是面对敌军处于明显的劣势的情况下,他们能做的基本只有四散而逃,甚至连队形都无法保持。尽管董卓承认那些羌族在逃跑上确实有着相当高的造诣和丰富的经验,但要是让他们去打什么硬仗或者明显处于劣势的战斗,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做的,也根本做不来。
而眼前这支军队,董卓一眼看过去就能大概判断出最多只有一两千人,而自己足足有四千兵马且都是清一色的边军精锐骑兵,这等情况下对方仍然能够毫不露怯的坚守此处,这是让董卓不能不高看他们一眼,所以他决定先问问看对方的身份。
“本官乃并州牧董卓!乃是为了迎回天子自洛阳而来,尔等何人怎敢拦住本官去路!”
董卓隔着老远喊话之后,没过多久一个文官模样的男子走上前来,此人正是刘宠大军的后勤总管,不久之前被升为陈国长史的袁涣,其实按照袁涣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应该只要好好的待在中军之中为陈王调拨粮草维持好后勤就可以了,本来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亲率一军作战的。
奈何这一次刘宠为了方便自己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打算直接带着大军去迎接天子,而且为了方便留下来一支兵马用来拖延董卓,也得要有个信得过的人率军在北邙山上拦截董卓才行,出于这些考虑刘宠还是将袁涣带了出来,并且在赶到北邙山之后便当即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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