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刘宠的想法刘辩是绝对沾不得的,朝廷那些朝臣更加是要统统避开来,以眼下这个局势来看刘宠用脚都能想得到朝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去制衡董卓,去跟董卓打擂台。
眼下的董卓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据刘宠所知董卓入洛阳之后不过数日便行废立之事,换句话说要不了多久,董卓的真面目便要彻底暴露出来,随后他和朝廷的冲突立即激化,这个时候的朝廷是需要一个人站出来作为旗帜来对抗董卓的。
原本这个人应该是袁绍,在鲍信那些原来何进的部下出去募兵归来后,其实也就是这几天内的事情,他们想要找到袁绍,让袁绍站出来领导他们一起发兵袭杀董卓。
然而这时候的袁绍却突然怂了一波,他不敢对董卓出手,结果等到后来董卓想要行废立之事的时候,袁绍反对不成,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看了只能让人觉得好笑。
在历史上袁绍是因为有带兵讨伐阉党的“壮举”和本身在党人之中威望也是极高,所以才能被器重,那些原本何进麾下的兵马包括鲍信也才希望他能站出来对抗何进。
而眼下又出现了陈王刘宠这么一个同样颇有名望而且还有救驾之功的人物,那事情就又不一样了,刘宠估计最后无论袁绍那边同意不同意反抗董卓,那些朝臣绝对也还要想办法把自己也拉下水,让自己上台去跟董卓打擂台,而且估计他们还希望自己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而刘宠显然不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他既不愿意和董卓同流合污,当然估计就算他愿意董卓也不会愿意,同样也不想自带干粮给刘辩打工。那么作为洛阳的第三者,刘宠除了离开以外别无选择,只不过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显然不是刘宠的作风,最起码他不会是像袁涣想的那样就这么后退把刘辩送出去就完事了。
“白来了?那怎么会呢?”刘宠不在意的回答道,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救驾来的,而是想要在救驾的途中顺便看看能不能捞到玉玺,救驾本身反而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然结果是玉玺没有捞到,这人却反而救到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刘宠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然而刘宠当然不会明着这么说。
“既然能救得陛下归来,那也是一桩大功劳啊,怎么能说是白跑一趟呢?”
袁涣看了看被董卓逐渐带远的刘辩,又看了看刘宠,这天子半路上人都被劫走了你说你有功劳?大王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被袁涣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刘宠也只得轻咳了两声。
“咳,嗯,这并州牧也是远道而来,寡人毕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而且陛下也未下旨,寡人当然不好多做阻拦。”
刘宠发现自己越扯越离谱了,急忙话锋一转。 “不过这救驾之事虽然已了,然而这洛阳之乱却并未完结啊,想来朝廷之中仍旧有许多能用到寡人的地方,寡人也必不会推辞。”
每当刘宠表现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的时候,袁涣就发现这是要行事什么阴谋诡计了,于是便顺势问。
“大王的意思是?”
刘宠低声道:“曜卿你这便待数十骑悄悄的离开,先赶去洛阳通知袁绍,告诉他天子已被寡人所救,眼下正由并州牧董卓护送返回洛阳,提醒他早做准备。”
刘宠只说早做准备,却并没有说做什么准备,这之间的意味可是颇为耐人寻味的,不过袁涣想不到刘宠这么多的弯弯绕,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袁涣对袁绍这位远房亲戚没什么了解,不知道刘宠这番话是个什么意思。
“这,那是要作何准备呢?”
要按照一般论来讲袁涣可能会觉得是让袁绍赶紧带人出来迎接天子,可是粗略一想就会发现刘宠肯定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情特地派自己去通知袁绍。
若是胆大点想的话或许是为了让袁绍准备好兵马然后里应外合袭击董卓以从董卓手中救下天子,这倒也有点可能,可是如果刘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天子让给董卓的话,那么刚刚完全就可以阻拦董卓入阵或者阻止他带走天子也是完全没问题的,显然不太可能又多此一举专门再叫上袁绍一起袭击董卓。
虽然袁涣觉得自己总是被刘宠的奇思妙想弄得迷迷糊糊的,但是从刘宠的举止之中他至少可以大概的看得出来,刘宠应该是不想和董卓爆发冲突的,否则以他以往行事之肆无忌惮,早就要和董卓动起手来了,哪里会处处忍让。
那么这样一来,刘宠这番话的目的就让人非常费解了,为了避免自己误解刘宠的意思,袁涣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而对此刘宠也不便多做解答只得回应道:“曜卿不必多虑,只需要将寡人的话完完整整的告知袁绍即可,剩下的事,袁绍自会给寡人安排妥当的。”
袁绍此人多疑而又寡断,有大志又无大度,好谋却无良谋,这样的人在知道了刘宠救下了刘辩,最后刘辩却是由董卓护送回来的,想要让他不要多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袁绍只要多想了,基本上他的反应是完全可以预见的,必然会调动起来眼下洛阳城里的兵马和董卓对峙,反正绝不可能如历史上一般轻易的让董卓入城又轻易的让董卓掌控住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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