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董卓尚还不知道洛阳那边已经得知了他正在赶来的消息,而且已经对此做出了应对。
认为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董卓就这么慢悠悠的来到洛阳城外之后,入眼所见的却是一扇封闭的城门和高耸的城墙,以及一大群手持长弓利刃警戒着的洛阳官兵。
第一时间看到这个景象的董卓,整个人是懵逼的,直到昨天他收到的消息明明都还是洛阳的dòng • luàn 仍旧在持续当中,而且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按照董卓的理解,这分明是一个完美的能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场景啊,既然城中dòng • luàn 不堪,那么只要带兵入城,携救驾之功立刻就能入主洛阳,首先就能控制住禁军,再加上董卓之弟董旻也是官居车骑将军,手上同样掌握着一支兵马。
有他相助再加上董卓自己的四万边军,虽然眼下大部队还没能赶来洛阳,但洛阳实际上已经被董卓视作囊中之物了有董旻里应外合之下,董卓不认为自己拿不下洛阳。
然而让他怎么样都想象不到的是,明明才过了一天时间,怎么突然洛阳城门就关闭起来了,而且居然还有士卒上到城墙上卫戍,这在一天之前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感到事有蹊跷的动作拍马上前大声喝道:“本将乃并州牧董卓,眼下正护送天子回宫,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董卓想要以刘辩的名义叫开城门,然而眼下董卓即将到来的消息袁绍早已知晓,对于他的这种做法也有所预见,所以老早袁绍就派出最精锐的羽林军守卫洛阳北门,并且封闭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出,这才有了董卓赶到后所看见的这一幕。
同样袁绍本人也一直驻扎在北门,就等着董卓护送天子归来了。
他探出城墙看了看城外的景象,头前的是那董卓和他所率领的数千边军骑兵,一看就是精锐之师,即便是袁绍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哪怕光看外表,董卓军的那种自然而生的悍勇之气就比他麾下的羽林军要强上一筹。
固然羽林军装备精良而且姑且也算得上是训练有素行伍整齐,然而作为还算知兵的袁绍深知羽林军最大的毛病就在于基本没有见过血,作为一支常驻洛阳守卫京师的军队,羽林军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打仗过了。
最近一次的战斗估计还得追溯到之前黄巾之乱的时候,配合何进剿灭洛阳黄巾贼的时候出兵和洛阳黄巾乱党打过一次。
而且即便是那次也只是非常微小的一次战斗,洛阳的黄巾军因为被内奸告发还没有来得及形成势力便被羽林军逐个击破,甚至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拉开阵势打一场就已经赢了。
至于说这两天来的杀戮,袁绍可不会认为让羽林军杀点手无缚鸡之力的阉党就算是见过血了,一支没有见过血的军队,无论经过再怎么多的训练,也不能称之为是一支合格的可靠的军队,哪怕他们的装备再怎么好,在这点上袁绍姑且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
真要是拿他的羽林军去对抗董卓的凉州边军,那基本就是个有败无胜的结果。
不过眼下董卓大军未到,而且最关键的是袁绍有这洛阳城墙为依仗,区区一个董卓他觉得还是不用太放在眼里的,他也相信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董卓也不敢放肆。
越过董卓军之后袁绍目光所见的便是跟在董卓军后面的朝廷公卿了,袁绍甚至远远地都能看得清那些朝臣们的身份,其中有不少都是党人的一员。
落在最远处的则是刘宠的陈国军队,一眼望去似乎他们根本没有要入城的样子,已经是原地停下来开始扎营了,这倒是让袁绍感觉有点意外的,他原本还以为陈王是一定会想要率军入城的。
不过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让这两个人都待在城外,以免他们在城里闹出什么事端出来,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是在城外,不管他们如何打生打死袁绍都是喜闻乐见的。
所以见到刘宠如此识趣的没有要入城的意思,袁绍当然也毫不客气的对着城外的董卓大声道:“眼下洛阳城中骚乱未平,为防大军惊扰了城中百姓,还请并州牧先将兵马撤下,只带少数亲卫护送陛下入城。”
“什么!”
董卓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城楼上的袁绍怒骂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护送陛下入城!这是欺君之罪!”
袁绍见董卓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上来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了笑此人的肤浅,欺君之罪是你说我犯了我就犯了的么?
此时袁绍手握大军,更有洛阳城墙作为仪仗,自然是不慌不忙。
“我乃司隶校尉袁绍,主管洛阳防务,防止奸邪之徒在洛阳作乱本就是我份内之事。并州牧既然口口声声说护送陛下归来,那为何不能独自与陛下和众朝臣入城而非要有大军相随,莫非是想大军入洛阳之后行什么不轨之事么?”
袁绍这番话可以说是诛心之语了,也是实实在在的戳破了董卓的心思,他可不就是想要乘机拿下洛阳嘛,不过这种事情可做不可说,而且原本按照董卓的想法也应该是偷偷摸摸的做的,结果没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人戳破了自己的心思,顿感十分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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