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怀疑刘宠胆敢玩出来假传圣旨这种事情,一般人更加连想都不敢去想这种事情,包括洛阳城门的守将在内,如果说刘宠空口无凭的话他可能还有所怀疑,然而刘宠连实实在在的“圣旨”都拿出来了,那一般人是不会想到去质疑这封圣旨的真假的。
更别提这封圣旨的内容,其实倒也挺契合现在的局势的,若是袁绍不能平定城中之乱的话,朝廷想到调陈国兵马入城平乱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任谁都知道现在的朝廷,或者准确的说是那些党人们,相对于董卓来讲显然要更加亲近刘宠一点。
也是因为这种缘故,这个守将并没有去怀疑圣旨的真假,那就更加不会提出要亲眼看看圣旨的内容这种要求了。
那么既然圣旨是真的,没有人去怀疑的话,摆在这些守将面前的问题,其实就很简单了,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奉诏的问题。
奉诏的话那就意味着必须要开门放刘宠出去,然而这可不太符合袁绍所留下来的命令啊。
按照袁绍的命令可是要严守城门不可轻动的,不奉诏的话看似可以达成袁绍的要求,可是这抗旨不遵的罪过可是大了去了,到时候真要是弄出什么麻烦出来,背责任的人还是自己,这守将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必要非得跟自己过不去啊。
而且城中也无命令传来,这守将更不知道现在洛阳城里状况到底如何,万一陈王当真是被派出去带援军入城平乱的话,自己在这里拦下了他,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哪怕按照道理来讲不应该轻易给他打开城门,这罪过砸下来也还是要砸死自己的,而且还没有别人能背的动。
这守将思虑良久还是不能下定决心,见此刘宠索性沉着脸,一手按在腰间的宝剑上微微出鞘,沉声道:“圣旨在此,你莫非当真要抗旨不遵不成?”
见此情形,这守将心中也是一阵叫苦,这陈王放了有罪,不放还是有罪,想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既然都有罪的话,那索性还是放他走罢了。
若是不放陈王的话,那些乱党要是在城里闹出什么滔天的罪过出来,那自己也难辞其咎,就算是袁绍都保不住他,也不可能保他。
若是放了陈王,或许袁绍那里确实难以交代,但至多也就是一个失职之罪,或许难免丢官去职,但总归不至于人头落地。
想到这里,两害相较取其轻的话,这守将还是决定服软了。
“陈王既有圣旨,下官自当从命。”
随后转过头去大声呼喝城楼上的收兵将城门打开放行。
见到终于叫开了城门,刘宠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法子固然他早已经想到了,不过到底能不能实现其实刘宠自己也没有太大把握。
不过真要是此计不成的话,刘宠也可以借此控制住城门守将逼迫他打开城门,但那也只是中策而已,这要还是不行的话那刘宠也只得借机会强攻城门了,哪怕他手下也不过十几个人,可是每个人都是强弓利刃在手,无一不是武艺高强之辈,猝然之下发动袭击,仍然还是有相当大概率可以仅凭这十几个人打开城门的。
而且刘宠的目的也不是控制住城门,而仅仅只是要将其打开而已,只要能够短时间内攻上城楼开动机关将城门打开的话,自然就能鱼跃而出,便是附近城墙上的士卒反应过来赶来支援,那时刘宠也早已出城而去了。
无论是挟持守将还是强攻城门,只要是动手了其实对于刘宠来讲都是下策,作为向来以大汉的忠臣贤王自居的刘宠来说,用这等暴力的手段破门而去可不符合他的人设,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以最温和的手段诈开城门对他才是最有利的。
还好这个守将对他取出的圣旨真假不做质疑,当然也有可能其实是不敢怀疑,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封圣旨,无论是对于这个守将来讲还是对于刘宠来讲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那就足够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不必说的太明白,该懂得的人自然就会懂。
这守将也算留了个心眼,虽然打开了城门,但也没有完全打开,而是仅开了个容得下两人通过的门缝而已,这个宽度一个人骑马通行自然无碍,可若是城外也有兵马埋伏试图夺城的话,顷刻之间就可以把城门关上,以防有人偷城。
而刘宠自然是没有这个打算的,洛阳城在他看来现在不过是个烫手的山芋而已,丢掉都来不急,哪里会有夺城的想法,于是见到城门打开,他便准备要带头离开,结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令刘宠有些意外。
这时候会赶来城门的会是谁?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有一些数量,然而数量也不会太多,人数应该和自己这波人相仿,这样一拨人想来也不可能会是袁绍的传令兵。
出于好奇之心,刘宠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了会看着远处那波人骑马逐渐靠近。
而那城门的守将也紧张兮兮的按住了腰刀,似乎担心有人想要乘机夺城,时刻紧接着。
远处的骑队逐渐靠近之后刘宠才发觉,这是一群身着衣甲的职业骑兵,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口和血迹,显然是经过一番厮杀之后才赶来此处的,这不禁令刘宠有些好奇这些骑兵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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