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鲍信来说,虽然他很乐意见到刘宠能在董卓手上吃个大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坐视刘宠的军队败在这里,毕竟鲍信也看得出来这只凉州军绝对是董卓麾下的精锐,要是能在这里将其击溃的话同样也是鲍信乐意看见的。现在董卓才是党人们最主要的敌人,而不是刘宠和那些宗室。
所以鲍信是并不会真的坐视这些陈国军败亡,他的目的只是尽可能削弱刘宠的势力罢了,要是当真那些凉州军快要冲到刘宠面前,他鲍信还是会勉为其难的出手拯救一下这位陈王的。而在鲍信打算继续等待陈国军和凉州军分出一个明显的胜负的时候再出击进攻凉州军。
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吕布确实是凶猛无比的带着凉州军精锐连破数阵,几乎快要打穿刘宠设下的第四道防线了。然而这支军队毕竟也是奔波了一整天了,他们从前几天就一直在往洛阳急行军而来,一来到洛阳后没有怎么经过休息又迅速的投入到攻打洛阳的作战之中。
虽说洛阳之战确实也是顺利无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攻下来了,然而长时间的奔波和连夜的作战也已经耗费了很多这些凉州军的体力。
更别提刚刚他们在吕布带领之下,进行了一轮锐利无匹的猛攻,几乎已经快要精疲力竭了。
虽然对于吕布本人来讲,他的状态正佳,乃至于才刚算是杀到手热了,然而他麾下的士卒却已经开始逐渐出现掉队跟不上他前进的步伐的状况了,而这个状况吕布同样也是敏锐的观察到了。
毕竟这一战战场狭小,吕布身边也不过跟着几十人而已,中途冲锋的速度逐渐放缓,乃至于与吕布并肩作战的人开始逐渐减少这点事情吕布还是能够认识得到的。
吕布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战场,这一阵几乎已经被自己打穿了,如果现在后边的凉州军逐步跟上就算是彻底击溃了这一道防线的陈国军了。
然而在这道防线之后,居然还有一道防线阻拦在吕布面前,这不禁让他感到一阵失望,他隐约的觉得,这些凉州军,怕是很难再跟着他冲击下一阵了,就算强行冲上去,虽说吕布依然有把握打穿这一阵,然而后续的凉州军要是不能跟上他所撕开的缺口的话,那只会是一个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自寻死路的结局。
虽说吕布单人单骑冲锋在前,可这并不代表吕布连仗要怎么打都不知道,实际上对于骑兵的运用,吕布还是颇有心得的,也正因为如此,在看到这样的地形和陈国军的布阵之后,他才敢于带头冲阵,因为他有把握可以冲破陈国军的阵型。
然而让吕布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破了一阵之后,陈国军居然没有整个崩溃掉,而是还有下一阵继续在等着他,这可不符合吕布最初的设想,一般的军队不是都在军阵被打穿打乱之后就彻底溃散了吗?怎么会在一阵之后还有一阵在等着他?
照眼下的情况来看,虽说吕布本人还有一战之力也还有把握继续击溃陈国军的阵型,然而他身后的凉州军,却似乎有要跟不上的样子了。
“这刘宠竟然是如此胆小惧战之人,竟能布下如此重重防备削弱我军兵锋,这一战若是不能使些奇招看起来恐怕不能赢了呀。”
吕布感觉到自己这一战好像有点玩脱了的样子,不过那也没关系,他还有一招杀手锏,因为他吕布不但骑术武艺都十分惊人,在弓术上的造诣也是非同小可,乃至于在并州和那些异族作战的时候,吕布也是少数能够骑在马上完成所有战斗的人,无论是马战还是骑射吕布无一不精。
也正因为如此吕布经常可以做到于军阵之中一箭射杀敌将,随后乘势进行掩杀,这招对付那些异族部落基本都是无往不利,他认为对付这些陈国军也一样。
只要他能找到敌方主将的所在,最好是那个刘宠的话,只要一箭将其射杀,那么所有的劣势就都不算是劣势,立刻就能够逆转局势。
而在之前,吕布一路上连破掉数阵,居然连陈国军的将旗都没有看见,自然没法施展这种战术,当然也没有这种必要。
不过眼下他军势已疲,要是没什么惊人之举的话确实也有一点回天乏力了,但是这一次和之前不同,在突破了前一个军阵之后,眼前的这下一个军阵已经是明显的比前面那几个厚实得多,而且士卒看起来也比之前的精锐得多,装备也非常齐全,可以看得出来这一阵的士卒和上一阵不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眼前这个军阵的中央,吕布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得见将旗的存在,那大大的陈字旗光看其样式就知道那陈王刘宠必定就在此阵之中。
吕布定睛一看,在百步之外,那将旗附近的不远处,一个身着将铠的青年男子正抬着头向自己这边远远地眺望着,吕布心中一阵冷笑,立时间就判明了这个人的身份。
“哼哼,站在如此显眼之处,合当你今夜该死!”
一个明显身着与众不同的青年武将就那么大大咧咧的骑着马站在将旗边上,这在吕布看来就是找死之举,别看距离好像还隔着百步之远,中间还有那么多士卒挡着,可是这种距离吕布有把握在他的弓术之下,对方绝无生还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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