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看出了吕布心中的疑惑,心中觉得这吕布还是有些天真,便开口道。
“奉先你要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胜利者,胜利者就要有胜利者的样子,就要有胜利者的仪态,让人知道我们才是胜利者这是最重要的,也是我们打赢这一仗的目的,而你现在的样子,才是胜利者的样子。”
董卓绝口不提不久前吕布被刘宠打得大败而归的这一场,而吕布也算是心有灵犀的明白了董卓不打算追究他责任的意思,于是索性也不想太多,跟着董卓一起往刘辩和刘协的所在而去。
刘辩和刘协所在的行宫位于洛阳城郊,有假山、流水、湖泊、马场,也是一个玩乐的好地方,汉灵帝刘宏时不时也会摆驾这处行宫玩乐,幸运的是哪怕经过了之前洛阳城的大dòng • luàn ,因为此处一直还有禁军守护所以行宫之中环境原本还算清幽。
所以袁绍等人在迎回天子之后,便选择将刘辩和刘协兄弟两人安置在这处行宫之中,因为原本皇宫中的内侍和侍女基本都是死的死逃的逃也没剩下几个了,所以行宫里的人手其实全部都是袁绍他们所安排的,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他们好控制住刘辩。
然而袁绍的如意算盘固然打得好,只可惜没有过几天他就被董卓赶出了洛阳,而这处原本还算清幽的行宫在董卓的凉州军到来之后顿时变得鸡飞狗跳。
原本尽职的驻守在这里的禁军被凉州军纷纷杀死,那些宫女们被聚集在一起关押到了偏房之中,甚至于隐约的能从远处听见那些宫女的哭喊声。
董卓麾下兵马素质之差也算是出了名的了,哪怕没有董卓的命令之下这些凉州军在见到了那些宫女之后一个个都变成了饿狼似的,要不是董卓事先下过命令要他们守好这处行宫,这才让这些凉州军没有当场抓到那些宫女就要办事,而只能先将她们聚在一起关押起来,然后从中拖出来一些倒霉鬼糟蹋。
然而即便如此,在行宫之中四处的角落里仍然不乏那些少数被凉州军拖出来糟蹋的宫女们的哭喊声,而刘辩和刘协这两兄弟只能战战兢兢的坐在宫里,被几个凉州军看押着,等待此处现在的主人对他们的审判。
过了没多久,一个让人感到无比恐怖的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此人浑身血污宛如传说中的恶鬼,顿时几乎将刘辩刘协两兄弟惊得跳起来,而那个恐怖至极的男人并没有凶恶的冲过去,而是就站在了门口将门外的一个人迎了进来。
“陛下,臣又一次救驾来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那个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无论刘辩还是刘协都可以说是印象深刻的,因为这个人他们不久前也才见过,正是那支从凉州来的兵马的领袖,也正是他把他们两个从朝臣的保护中硬拉了出来,强行带着他们回到了洛阳,随后又在洛阳城外与他分别。
这几日来无论刘辩还是刘协对于洛阳城外的消息都可以说是一概不知,因为袁绍也不会跟他们说这些消息,也不认为有跟他们说的必要,所以无论刘辩还是刘协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城外的局势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昨晚城里的骚乱又是为哪般,更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他们才从他手中逃出来的那个胖男子怎么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过还好的是无论刘辩也好刘协也罢,他们姑且还是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的。
刘辩看了看董卓身边的那个状若恶鬼的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董爱卿不必多礼,朕能得董爱卿相助,乃朕之幸事也。”
其实董卓一路大大咧咧的走入宫中,从头到尾都没有向刘辩行过一礼,已经堪称是无礼之极了,然而这种状况下刘辩当然也不可能指得出来董卓的无礼之处,只能强行装作一副君臣和谐的样子出来。
董卓看了看主座上正襟危坐想要尽量保持住一个皇帝应有的样子的刘辩,轻轻笑了笑,露出了他的血盆大口道:“确实正如陛下所言,臣能来到此处亦是托了陛下洪福所致,那袁绍把持朝纲,乃至于囚禁天子,竟把陛下置于这等地方而不是皇宫之中,实乃大逆不道之举。”
“臣不负皇恩,凉州军全军上下苦战数日,这才终于夺下此城,将袁绍那逆贼驱逐而出,还望陛下知晓。”
“那,那还真是辛苦了爱卿了,朕知晓了。”
刘辩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好照着董卓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见此情形董卓也是继续保持着他的微笑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请陛下立即除去此人全部官职,立即发下海捕文书追拿此逆贼。”
“这??????”刘辩本来想说袁绍那司隶校尉和他执掌洛阳兵马的权利本来就不是自己赋予他的,又怎么能除得了他的官职。而且最重要的是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那袁绍更是党人领袖,是士族中的领军人物,又哪里是一张海捕文书能够抓得到的人物?
然而刘辩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那董卓一个冷冽的眼神望了过来,刘辩便干脆的把他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爱卿言之有理,朕准奏。”
董卓点了点头,对刘辩配合的态度还算满意,于是继续提出要求道:“陈王刘宠大逆不道竟与逆贼袁绍同流合污,坐视天子被囚城中而不顾,更有甚者竟然还引兵与朝廷相抗,实乃居心叵测,臣请将其召入洛阳,令宗正严加管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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