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所做不到的事情,袁绍一样也做不到,实际上这天下本就无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听到刘宠这番话,曹操眉头一皱,有些不知道刘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刘宠在他看来向来是足智多谋眼光长远之辈,所作所为往往皆有深意,总该不会无故说些不着调的话才对。
“孟德虽然是行伍之人,但也久历朝政,应该也不至于看不清这天下之局到底如何。”
刘宠此时已经逐渐剥下了忠臣贤王的伪装,开始以一个众人心目中典型的汉室诸王的仪态指点江山了。
“现如今天下各地郡守州牧,早已不听朝廷调令,而董卓入洛阳之后更行废立天子这等倒行逆施之举,朝廷威仪现如今已经是一片狼藉,天下间又有谁人还会听从朝廷之令的呢?”
虽然此刻还没有迎来真正天下大乱的时刻,但在名义上依然存在的汉室朝廷实际上已经行将就木病入膏肓了。而在朝廷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地方上的控制的情况下所召集的各地诸侯地方豪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根本是毋庸置疑的,这些人之中到底有几个是真正忠于汉室之人就连曹操这个现在还是汉室忠臣的人都说不清楚。
“而此等四方诸侯豪强,虽然以聚义为名汇聚于一处,然而实际上不过是一群追名逐利之辈,其中有几人是能够衷心为国之人,就凭这等人物难道能成得了什么事情么?难道便能击败得了董卓么?”
刘宠对于未来联军的悲观看法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而曹操见刘宠这种预测也是脸色一沉,他已经见过数次刘宠对于未来的预测无不是惊人的准确,事后往往都会给曹操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现在的曹操虽然对于未来很有可能会出现的联军仍然抱有着相当大的期待,并不像刘宠如此的悲观。但是即便是曹操也不得不承认刘宠的这种说法,确实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要是考虑到过去刘宠的眼光之准确和独到的话,就连曹操都不得不怀疑难道那联军就如此不堪么?
“可是即便如此,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若是不汇聚天下豪杰之力共同讨伐董卓的话,那又如何才能铲除这等恶贼还天下一个正道呢?”
这是曹操所疑惑的事情,光挑毛病,那确实很容易,谁都能挑得出毛病出来,可是问题终归还是要去解决的啊,董卓如此为恶危害天下,难道就不去铲除了么?那怎么可以呢?
于是曹操便向刘宠问道:“那陈王以为又该如何铲除董卓这个恶贼呢?”
“很简单,袁绍所率之联军,乃是因为上下不一军令不行,又目的不同的缘故这才难以成事。若是由寡人字令一军,则上下如一,有令必行,且齐心协力,则方能成事。”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任何一个组织一个团体,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的话,那么就不可能达成得了任何事情,同样也不可能有任何组织性可言,所谓的反董卓联军,可能除了孙坚和曹操以外压根就没有人真心是想要消灭董卓的。
包括袁绍这个盟主在内,心里想的都是汝南袁氏那点私利,就更不用提其他的各路诸侯了,这样的联军是不可能击败得了董卓的,即便可以那也必然要拖沓很长的时间,并不符合刘宠想要尽可能完整的接管洛阳的目的。
实际上光从刘宠的态度和目的都不难看出,就算是刘宠这样的汉室宗亲堂堂陈王,参加会盟的目的其实都不是真正为了讨伐董卓,又岂能强求别人也有着那么高尚和无私的动机呢?
而现在的曹操和孙坚有点相似,两人都是真正的有着讨伐董卓匡扶汉室的打算的,只不过两人逐渐都在失败之中失去了本心而已,而现在的曹操仍然未失初心,仍然是抱着匡扶汉室以正天下的打算来的,所以听到刘宠所提出的意见之后,也没有想太多,一时之间只觉得这么做确实也有点道理。
然而即便如此曹操仍然是摇了摇头否决了刘宠的这种说法。
“如果真如陈王所言,或许确实是会比较好一些,然而据我所知陈王虽然有些兵马,但却远不能与董卓相抗衡,即便我返乡之后招募乡勇与陈王并肩作战,亦是缺兵少将,如此兵力实在是难成大事。”
虽然曹操对于讨伐董卓还是十分热心的,可他也知道热心是一码事,实际上能不能实现又是另一码事。
在曹操看来陈王的兵马确实以一个郡国来讲已经算是非常超编的了,要是在过去朝廷知道了陈王区区一个郡王麾下居然有着一两万的兵力,那是绝对要马上以意图谋反为罪名押解入洛阳交由宗正府审判的,除非陈王决定马上谋反,否则脖子上少不了那一刀。
而现在朝廷已经管不了陈王这个意图谋逆之人了,这天下真正的谋逆之人已经是太多太多,朝廷也管不过来了,而在这之中董卓便是最大的逆贼,哪怕以陈王的标准来看,他的军队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说,都和董卓的军队相距甚远。
而这种差距,不是曹操再带着一支义军加入进去就能够改变得了的差距,这点曹操认为自己看得非常准确。
刘宠轻笑了笑。
“孟德这么说未免有些小觑寡人和陈国将士了,若是当真尽力一战的话,陈国兵马不见得就比董卓的凉州军要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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