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纪朝清的身体需要睡觉,她并不着急,而是在烛光之下继续制作符纸。
沈均趁她昏迷的时候,在她的乾坤袋里放了不少灵石法器,所以她换了不少符纸和朱砂。
就在纪朝清专心致志的时候,房间里的烛火突然颤抖了一下。
她笔头微顿,一张符篆便坏了。
纪朝清并不心疼,她将笔放下,然后往小火炉上的滚水中放了一把茶叶。
很快的,房间里便充满了茶香。
在茶盏中导入茶水,纪朝清道:“师父,来了怎么不现身,莫不是不喜欢我的茶?”
下一瞬,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身穿白衣的男子踏入了室内。
只见来人一身风雪,冰冷彻骨,只是和他身上裹挟的冷意不同,他的相貌生的顶顶俊朗,是一张极为风流的相貌,一双桃花眼不笑时也带了三分笑意,若是少艾女子只看他一眼,便会面红心跳,忍不住春心荡漾。若是男人看了他的脸便会心生嫉妒,觉得他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
沈独白含笑道:“小徒儿,好久不见,你这些天过得如何?”
纪朝清不紧不慢:“师父,的确是好久不见,你我已经一百年没有见过面了,当初你身受重伤闭关,我还以为你会死在自己的山头,没想到你竟然活了下来。”
“朝清,你说这些话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沈独白的面色垮下去,好似受了无尽委屈。他的模样太过于俊美妖孽,连做这种表情都让人本能的心怜。
沈独白的年纪比纪朝清大了不知道多少,纪朝清年少时便见到父辈对沈独白的态度恭谦,他从未透露过他的年纪,纪朝清也没有问过,只是每每相处起来,纪朝清便会下意识的忽略他的年纪。
因为他太会扮无辜耍可怜。
如今,纪朝清却笑起来:“师父,你年纪这么大,扮这种表情很变态。”
纪朝清向来喜欢怼他,沈独白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日她句句带刺,看来是有话要说。
沈独白便坐在桌旁,端起了纪朝清煮的茶:“小乖乖,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纪朝清垂眸:“我虽然天生便精通阵法,但是师父毕竟是师父我的手段大多都是师父□□出来的,除了外力,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破解我的阵法,师父便算一个。”
纪朝清一直在等沈独白出现,所以这才想困住几个黑衣人引沈独白现身。
他如今真的来了。纪朝清知道,他们师徒二人的坦白局也来了。
“我一直都在等你,或者说,我在百年前便在等你。”纪朝清抬眸终于看向了沈独白,“当年在宗门时我便怀疑有人要对我动手,我便想着,这世上有胆子对我动手的人能有几个?这怀疑来怀疑去竟然怀疑到了师父身上。”
纪朝清原以为她会问很多,然而到底时间流逝,人心易便,如今纪朝清只问他一句。
“师父,为什么。”
多年来,她所求的不过是一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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