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寓了解原委后撤下守卫,并召见三位辅阁告知。
……
隆溪公主参加完辰宴回府便睡,黎玥在房间点上烛火,感慨月底生辰大概没人知道,师哥要自己过生辰了。
隆溪公主生辰宴只请了王室宗亲,漠远王岳铳时不时盯着黎玥,还和身边人窃窃私语,这让她十分不自在。
宴会结束时岳铳走到她跟前,黎玥表面平静心中惶恐,听说漠远王权势滔天,喜怒无常,送无数政敌归了西。
“三天后好好表现,别丢隆溪公主的脸。”
“是……”
黎玥不知怎么回复,接待外国使臣带公主伴读本身就奇怪。
“务必穿上礼袍,磷岳的礼仪要熟记。”
“是……”
黎玥尽力倾腰表现出恭敬。
……
她撩撩头发不再回忆岳铳的居高临下,在包袱里找到《诡术录》翻开,她又头疼了。
所有术式的术理皆有迹可循,在古书和经典中能找到相关的描述,生于世间,录于世间。
但朱渊术理她无论如何也看不懂,即使她博览群书,精通古今,也无法想起跟它相关的内容。
“人是人,术式是术式,人怎么可能变成术式?”
冥思数年的“纳术式于己”难道是一句空话?
第二日陪公主上课,常丰对打瞌睡的公主滔滔不绝,黎玥盯着桌案发呆,思考朱渊的术理。
“砰砰砰!”
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醒,双手放在桌面坐的端正,睁大眼睛盯着老师的书,黎玥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常丰的木棍从桌子移开,眯眼直盯公主,让人不寒而栗。
“公主我刚才说了什么,复述!”
隆溪公主小嘴一抿,圆溜溜的眼睛向黎玥求救,再用小拇指把书翻了个页,后者爱莫能助。
“书上没有,我今天在讲煮茶山文意,世代门主撰写地大道真理,黎玥你来复述。”
常丰把矛头转向伴读。
“术式之理或为人身之理,描之皮肉,赠其器官,注入血水,铸造筋骨,再灌涌思想。”
“很好……”
常丰拍手称赞,隆溪公主舒了一口气,受到夸奖的黎玥露出笑容。
“很好……一心二用的本事很好……”
黎玥的笑容变为尴尬,反倒隆溪笑出了声。
“公主也好意思笑?人家走神都能记住我的话,敢问您在梦里见到我否?”
“对不起老师!”
隆溪公主强忍笑意低下头道歉。
常丰又对黎玥道:“你过目不忘的本领实在难得,但课上要过脑子,有什么事下课再想,有疑问下课问我。”
“是……”
“术式之理或为人身之理,描之皮肉,赠其器官,注入血水,铸造筋骨,再灌涌思。”
下课后黎玥反复默读这句话,感觉它和朱渊有些联系。
她到向常丰打听这句话的来源。
“我门六十七任门主李松。”
“李松……前辈?”
黎玥强压内心激动,强迫自己冷静。
“怎么,你听说过?”
“他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家父时常讲起。”
黎玥敷衍罢赶紧开溜。
常丰疑惑北顾道德标准这么低?一个当了半个月的门主就下山劫道的人,德高望重吗?
几十年前光景不好,各国灾难齐发,灾民遍地,煮茶山粮仓捉襟见肘,每日都有弟子下山逃荒。
李松叫上各堂的堂主,乔装打扮变成山贼,挤走当地最有实力的黑恶团伙,接手他们传统艺能——劫道。
那年无数门派破败,煮茶山业务很广,除了默金这一片的山,巨木边境也有他们身影,终于靠不光彩的勾当熬过了灾年,但也被揪住尾巴。
隔壁巨木国枫火院逃难的时候被他们打劫,两方大打出手,枫火院院主一路上收拾大大小小的山贼,然后搜刮山寨的粮食,从此爱上被山贼截道,带着弟子和堂主四处溜达,马背扛着麻袋装上沙子,生怕山贼不上钩。
被煮茶山拦下后见对方吃得白白胖胖以为能缴获粮仓,煮茶山见对方个个膘肥体壮,以为遇到大户。
直到交手,枫火院哪遇到过这么能打的山贼,煮茶山哪遇到过这么能反抗的羔羊,皆是损失惨重。
这一幕被灾民记下,他知道山路不太平,但没见过会用四阶瀚川的山贼,对面大户居然用四阶罗生应对,他陷入深深地绝望,如今山贼门槛太高了,逃荒门槛也不低,他觉得村口的树皮还能再扒拉……
……
黎玥回到屋子翻看《诡术录》,朱渊一章的署名就是李松。
“纳术式于己是这个意思,皮肉,脏器,血液,筋骨,思想,第四个正好是筋骨,四阶可重塑筋骨,所以一阶是皮肉,二阶是脏器,三阶是血液,修习朱渊要从皮肉下手。”
黎玥撸开袖子打量自己白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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