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丰突然向城门跑,晚伏花感叹这老头身体不错,根本看不出刚才差点晕倒。
常丰绕过士卒包围的兆卜来到城门。
“常堂主急急燥燥的干嘛?”
幽彦见他有失煮茶山体面。
“幽堂主,你看我这脑子,忘和你打招呼了,但我现在有事见杜老,等会儿再和你闲聊。”
说罢常丰直奔城墙,幽彦在他身后投出不屑的目光。
杜楼正给高手们传授经验,常丰一路小跑来到他跟前,拉着他胳膊来到一角,暗窟下属赶紧护过来。
“杜老,黎玥可能没死。”
“你说什么?”
杜楼顾不上揉膝盖,抓住常丰胳膊质问。
“我对黎玥遗物用了诛寻密令,看见她的脸了,他还活着,起初我以为是鬼魂……”
“快说重点。”
杜楼的急不可耐吓常丰一跳。
“南山的悬崖边,我看见她坐在那。”
“马季,鹰季,你们去南山的悬崖搜寻。”
两名下属正要领命。
“她大概不在那儿了,好像利用空间术式拿走了遗物,最后一幕记得很清楚,悬崖边貌似空了。”
“无论如何也要去。”
两名属下朝南山奔去。
远处袭光方便归来,见有人奔向南山。
“什么情况?常丰呢?”
“他刚才急匆匆地跑过去……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兴许又有好戏看了。”
……
杜楼对黎玥还活着的消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珊建诚没杀死她?但岳铳也曾处理过……奇了。”
杜楼老眉促成一团,想不清其中的缘由,刘玉犹犹豫豫地走来。
“杜老让我收着仙药,那见她死状于心不忍将,于是将仙药化作蝴蝶送她嘴中,属下私自挪用杜窟主的东西,属下有罪。”
刘玉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那日黎玥被丢下土坑,士卒走后群狼围了上来,鲜血刺激他们的兽性,此时服下的仙药起了作用,给了她回光返照的时间,毕竟仙药再好用也无法修复心脏。
黎聪睁开眼看见群狼下意识拔下簪子,靠在土坑边强忍疼痛,或是经历过一次死亡,这次被群狼围住她不再恐惧,而是满心的愤怒。
群狼站在土坑上盯着猎物垂涎而伺,但没一只敢上,它们不明白一个柔弱女子身上为何散发着灵气,如同它们敬畏的自然一般。
先前黎玥用好几天时间思索朱渊术理,她查古观今,根据《诡术录》些许提示罗列出十条,在嘴里依次念出,终于念到最后一条时狼群停下脚步,头狼仰天长啸一声,周围的狼做匍匐状后退,渐渐撤离土坑。
得知父亲另娶,她觉得该给自己找后路了,便将所有精力投到朱渊身上。
“朱渊纳术式于己”这句话被黎玥参透,术式取自天地精华,而朱渊便是将自己和天地精华相融,而狼群最敬畏大地,她不顾生死以观察狼群行动摘取术理。
南驹说绝境逢生之人,遇生大彻大悟,遇死大彻大悟,应该是这个道理。
黎聪如此想着爬出土坑,拖着残废双腿趴到土坡前,一个不小心顺着土坡滚了下去,头晕目眩间身上再添了伤疤,最终滚到一个山洞。
书里没有教人起死回生,但加上自己的思考就不一定了,黎玥准备做一个大胆的尝试。
掌握术理之后便能窥见符号,皮肉和血液的符号容易获得,骨头和内脏就有些难了,她只能用簪子划破血肉,看到自己的内脏和骨头,但此事有风险,若她的猜想是错的会失血过多而死。
“犹豫下去更活不了。”
黎玥划破内服取下布条,咬在嘴里给自己打气。
顺序应该是内脏再到骨头,但她瘸腿多年,选择先窥骨头。
左手放在右膝上,手指圈出一块区域,右手握着簪子轻轻靠近。
她一点一点地挑破皮肉,感到心脏负荷加重,簪子被她猛然扎进血肉向外剥,嘴里发出呜呜呜地痛吟,内服被汗浸湿,一咬牙手腕一划,左手挖下地面一刨土,在手中攥成一块。
她丢下簪子,手指轻轻扒开皮肉,看到膝盖处骨头后脑中出现符号,赶紧从嘴里取下布条缠住膝盖,身体靠在洞壁大口喘气。
接下来就是内脏,捡起发簪,颤颤巍巍的手接近腹部,她决定从肠子下手,簪尖抵在肚皮刚要下狠手。
洞外走进三只狼,拖着一具尸体进入洞中。
四目相对后,三头狼将尸体丢在洞口,匍匐着向后退去,视她如首领一般。
“我之所愿有天地相助,看来我的判断是真的。”
黎玥爬到洞口,见尸体是位青年男子的,洞外三只狼头抵在地上,等她解剖完毕就要进食,发出或恼怒或急躁的呜呜声。
黎聪握着簪子掀开他的衣服,对着他肚子却下不了手,屡次抬手又屡次放下,有一只狼急了,上前用嘴撕烂他的肚子,肠子在黎玥面前蠕动,她强忍不适观察是否有符号,脑海中没有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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