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夜时而翻动她的眼皮时而感受心跳。
“不同术式可以同时修行,但若两者都是尊术那便不行。”
“可郡只修行了万花……”
德正欲言又止,想到那件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脑中巨凝术理根深蒂固,一定是从小开始学的,脑子无法同时承受两股尊术。”
“那先抽取她的意识,先让脑子停下思考。”
德正说罢就要动手,苏祈夜赶紧制止。
“不行,脑子一旦停下就麻烦了,两大尊术同时压着,可能永远都唤不醒。”
德正绝望地盯着郡主,心中无比疼痛。
“经脉全乱了,等下离七窍出血也不远了,赶紧告诉我郡主修行的巨凝术式叫什么?”
经苏祈夜一问,德正绝望的心又蒙上一层霜。
“必须要知道吗?”
“快说!没有时间了。”
“苏……苏少爷,我告诉你之后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我保证不说,您快告诉我。”
德正贴近苏祈夜的耳朵小声到。
“郡主修行的是……”
“咳咳咳!”
白林曦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德正的话,她睁开眼睛,用手拿掉嘴里的手绢。
苏祈夜掩盖自己的惋惜。
“看来不需要了,群主的脑子比我想象的更强,已压制巨凝符号而不需借助外力。”
其实整段话都是苏祈夜诌的,白林曦不是因为两股尊术冲突才晕厥的,而是内力没达到升阶要求后她想强行提阶,苏祈夜画的术纹是帮其抵消内力和万花术纹的冲突,醒来是早晚的事,苏祈夜就想趁机诈一下德正,料定他没见过被强行打断提阶的人。
白林曦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酥麻。
“师父,这……”
她望着苏祈夜不解。
“我见你提阶有危险,强行打断了你,谁知你突然晕厥,还好苏少也从这儿经过,看出你昏厥的原因,用从兆卜那学来的术式唤醒了你。”
苏祈夜不知此时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差一点就能套到德正的话,先前不该铺垫那些废话,一句郡主马上就要升天了,德正保准立马松口。
“谢苏少爷相救。”
白林曦脑子还是懵的,苏祈夜又打起鬼主意,想以她还未痊愈需要知道巨凝术式铲除病根为由,套出暗霞西去辞,但仔细一想,以后肯定会惹来怀疑。
“同窗学子说什么谢,我这也是还了你的人情。”
白林曦蹙起柳眉思索,一副傻白甜的美人样。
“啊,想起来了,我在海上救过你。”
苏祈夜和德正将郡主扶起来,这样的状况没办法继续修行,德正和苏祈夜告辞后扶着郡主下山了,临走前望了一眼贝家兄弟藏身的地方。
“师父,我全身内力好像都被卸去,现在脑子一片混沌,记不清提阶时发生了什么?”
“正好趁此机会休息几日,小院儿黎玥回来还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吧,休息时和她们亲近一下,能问出她腿是怎么恢复的再好不过。”
德正脑海中泛起苏祈夜画下的术纹,回想他的一言一行是否值得怀疑,庆幸没有说出暗霞西去辞的秘密。
……
苏祈夜见人走远了,心想再不回去甲越肯定罚他,伸脚驱散地上的术纹,瞅了一眼贝家兄弟藏身之处便走了。
贝陵爬出土坡来到白林曦躺过的地方,盯着那片模糊的术纹。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白云曦莫名其妙地倒了,苏祈夜又莫名其妙画了什么,明明德正讲师都不知道怎么办,苏祈夜也不是一个废物吗?”
“哥哥。”
贝枭担心地走出来。
“一个天天躲在这修行,另一个整天吊儿郎当,每个人都不一般,最普通的却是咱俩。”
贝陵照着术纹踢了两脚,满心怒火无处发泄,他和弟弟的资质并不低,只是比错了人,和两位绝世天才相比哪有自信可言。
贝枭没有强烈的攀比心和求胜欲望,相比哥哥一心扑在术式上,他更想认识一些朋友,体验下术式以外的生活。
贝陵时常批评他没有进取心,若不将这些杂念摒弃,未来贝家一定遭人耻笑。
贝枭的生活只剩下陪哥哥修行。
……
甲越言传身教,晚伏花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甲越说帝瞰中的神是确定的,唯有百年难遇的大才能创造新的神。
“我的脑子可没能力创造神,能从中学到皮毛就很了不起了。”
晚伏花哀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