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李泽生在想什么，张松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快速敲击着键盘，把脑海里有关于控制中子的技术呈现在文档上。
这一写，就是四五个小时。
就连期间李泽生来叫他出去吃晚饭，他也只是快速扒拉了几口，就继续回屋码字了。
直到半夜十二点多，他才终于把这份文件写完。
大致扫了一眼，修改了部分纰漏，张松才通过邮件将这份文档传给了王昱冉。
而此时，王昱冉坐在电脑桌前，整个人已经昏昏欲睡，不停地打着盹。
张松说会把中子控制技术的技术难点的解决方式发给她，所以从下午挂断电话开始，王昱冉就坐在电脑桌前等张松的邮件。
这一等，就是六七个小时。
好在，音箱里突然传出的“叮咚”一声巨响将她的瞌睡全部赶走。
为了防止邮件发过来之后，自己却已经忍不住困意睡着了，王昱冉把电脑音箱的声音调到了最大。
此时听到接收邮件的声音，王昱冉一下就精神了，立刻抬起头一看。
果然是张松发来了邮件。
她赶紧下载，打开，开始详细浏览起这份文件。
由不得她不重视，毕竟如果能够控制中子的话，那么不光是快中子增殖反应堆的效率会大大提升，就连可控核聚变的技术也能向前迈进一大步。
然而看了几页之后，她就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看不懂！
……
……
第二天。
张松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嗯，九点多了。
嗯？怎么这么多信息。
昨天晚上他给王昱冉发完邮件之后，倒头就睡了，以至于王昱冉给他发了茫茫多的信息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他将这些未读的信息打开扫了一眼，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不懂？
怎么会看不懂？
不应该呀！
王昱冉好歹也是原子能以及微观粒子学界的专业科研人员，说是整个学科冉冉升起的新星也不为过，她竟然看不懂？
张松随手就给王昱冉播了个电话过去。
我倒要问问你是哪里看不懂。
嘟嘟……
忙音响了不过两声电话就被接通率。
“喂？张先生吗？”
王昱冉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似乎整个人都非常疲惫，听得张松一阵皱眉。
“……你不会通宵研究了一整晚吧？”
“是啊，总觉得有些地方陷入了死胡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你说……”
“我说，你还是先去睡觉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详细探讨这项技术的具体细节。”
“张……”
没等王昱冉继续说什么，张松就果断挂断了电话。
仗着年轻就敢肆无忌惮地熬夜？
你要是哪天熬夜猝死了，还怎么在模拟器里给我好好打工？
虽然是打工人，但也是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好吗？
张松扭身坐到电脑前面，又打开了昨天晚上编辑好的文档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这不都挺清晰的吗？
哪里看不懂了？
张松正疑惑，突然想到了一个他一直都没有想到的盲点。
他脑海中的知识，是模拟器直接以“醍醐灌顶”的方式灌到脑海里的，所以他才能对这些知识理解得非常透彻。
但是王昱冉，或者说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他之前把快中子增殖反应堆的技术交给王昱冉时，正巧这就是王昱冉正在研究的课题，所以王昱冉可以没有什么障碍地理解这些专业术语和理论知识。
但是中子控制技术，可能就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这只是自己在原子能方面的第二次模拟而已，如果说这就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那么再往后呢？
模拟到的知识越来越高深，想让王昱冉面面俱到地理解所有知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不理解，就没有办法科普给其他科研工作者，其他科研工作者不理解，就没有办法提升整体的科技水平，进而作出突破。
这些科研工作者不作出突破，自己在模拟器里面就很难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可……想要让他们学习速度赶上自己“一天一更”的速度，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
总而言之，他要给王昱冉和其他科研人员时间，让他们真正理解这些知识和技术，只有这样，他在模拟中所能获得的技术才能越先进。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王昱冉还没有领会中子控制的技术，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下一次模拟的结果。
如果科研人员的知识状态会影响模拟器所模拟出来的结果，那么自己的核聚变定向能武器的现世时间可能会往后延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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