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卿遥满头雾水，试探着问：“陛下难不成能听见鬼哭狼嚎？”
就跟听见她唱歌一样。
“不止。”谢砚之轻笑，摇头，“朕这个能力可比鬼哭狼嚎厉害多了。”
“啊？”盛卿遥惊讶地睁圆了眼睛，脑洞大开，“飞天遁地？点石成金？千里眼顺风耳？”
“不是。”
谢砚之嘴角弯了弯，神秘莫测地勾唇，“朕给这种能力起了个名字，叫摄心术。”
盛卿遥嘴角一抽，没想到他还挺中二的。
她正暗戳戳地腹诽，谢砚之忽然又补充了一句：“摄心术指的是朕可以听见所有人的心声。”
“比如，你刚刚就心里在说朕很中二，这个中二是何意？”
谢砚之扔下一个大雷，直接让盛卿遥傻眼了，她呆滞地看着谢砚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那个……这个……”
假的吧？不可能！
谢砚之是傻子！
谢砚之是白痴！
谢砚之是王八蛋！
为了验证谢砚之说的是真是假，盛卿遥不怕死地在心里骂了他好几句？
“……你敢骂朕是傻子白痴王八蛋？”谢砚之的声音陡然拔高。
盛卿遥吓得一激灵，两人躺在床上，视线相交，她一时之间有点懵逼。
“陛下真的能听见所有人心里的话？”即使如此，盛卿遥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谢砚之嗤笑一声：“半真半假，也是奇怪，朕竟然只能听见你的心声。”
盛卿遥她默默咽了咽喉咙。
这不是本宫斗文吗？
为什么突然之间开始走起来玄幻路线？
而且为什么对象偏偏是她？
难不成因为她是外来的，副作用？
谢砚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挑眉：“也许真的因为你不是原来的盛卿遥？”
忘了他能听见，盛卿遥顿时悔不当初。
“所以陛下还知道？”
“从你来到这儿的第一天，朕就能听见你心里所有的声音。”
“朕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只是一本话本。”
“朕还知道你受那个白色的团子所托，想让朕宠幸后妃，诞下皇子。”
“还有，你经常在心里偷偷骂朕，担心朕随时杀了你。”
盛卿遥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谢砚之居然什么都知道！
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陛下，所以您？”
谢砚之淡淡地瞥她一眼：“你觉得呢？朕知道这些后应该治你的罪吗？”
“呃……”盛卿遥尴尬一笑，道，“这倒不用。”
“你知道朕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吗？”
谢砚之盯着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因为你真的很能胡思乱想，这样真的很吵。”
盛卿遥竟无言以对，真的假的？
“那妾以后……安分点儿？”
她一时也找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总觉得这两个字显的她很粗鲁一样。
但是，不管怎样，先认怂再说。
“嗯。”谢砚之颔首，翻身平躺。
“你不必再执着那个任务了。”
“什么？”
谢砚之道：“朕说，你不必再执着于那个任务了。”
盛卿遥怔忡片刻，慢腾腾地坐起来，抬眸看向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为什么？”
“江山社稷为重，且朕无心后宫。”
“陛下，可这两者好像并不冲突，况且，繁衍子嗣不也是为了南国后继有人？”
盛卿遥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你知道朕是怎么当上这个皇帝的吗？”
谢砚之轻描淡写地抛出这个问题。
盛卿遥抿唇，她哪里知道，书里没写。
“父皇有二十多个孩子，如今只剩下了五个。”谢砚之闭上眼睛，回忆起往昔，“其他的，都死在了那场皇权斗争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有几位皇兄，还是死在了朕手里。”
“若朕当初心软了些。”谢砚之冷笑一声，“死得就是朕了。”
盛卿遥心底生寒。
谢砚之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疲倦：“与其日后手足相残，不如从根源上解决。”
“那以后的南国江山呢？”盛卿遥忍不住问。
“能者居之。”
盛卿遥是很佩服谢砚之有这种想法的，皇权的诱惑何其深，他却丝毫不贪恋。
不过，她的任务怎么办？
路漫漫其修远兮，哭唧唧。
她回不去了。
谢砚之盯着她：“你一定要回去吗？”
盛卿遥叹气：“是啊，陛下，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有自己的生活。”
“你的世界……那你叫什么？”谢砚之似声音略微沙哑：“朕似乎很少听你说自己事儿，朕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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