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的目光扫过她，问道：“吃过早膳了吗？”
“吃了。”上官瑜躲开他的视线，点头。
谢珏颔首：“师妹，我们聊聊吧。”
他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神态自若。
上官瑜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在谢珏对面落座。
谢珏看了眼桌上的茶水，端起来，浅啜了一口。
他抬眸望着上官瑜：“昨日的事，是你的本意，还是一时冲动？”
他问的是她亲吻他这件事。
上官瑜咬咬唇，小声道：“我......”
她的心砰砰跳，不敢与谢珏直视，更害怕看到谢珏冰冷的眸光，只好移开眼，随意说了句：“一时冲动。”
谢珏皱起眉头。
上官瑜的性子他是清楚的，虽然许久未见，但她是个守规矩、讲道义的姑娘。
他想，确实应该不是上官瑜的本意。
但是——
上官瑜既然已经亲了他，总归要负责，不是吗？
思及此，谢珏问道：“师妹打算何时嫁人？”
他这么一问，上官瑜的心彻底凉了。
她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痛感，却死命按捺住，故作镇定：“我还小，暂且还不着急。”
“确实不着急，但也不能再耽搁了。”谢珏想了想道：“那就先将你我之事告知上官兄，其他的之后再做打算。”
上官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件事为什么要告诉我哥？”
谢珏疑惑道：“还是等我们成亲时再告诉上官兄？”
他是什么意思？
他竟是要娶她？
上官瑜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中仿佛憋了一团火焰，烧灼着五脏六腑。
“我们......”
“既然我们有了肌肤之亲，那肯定是要成亲的。”谢珏截断她的话。
上官瑜愣了片刻，眼泪倏然掉下来。
谢珏的眉毛皱得更紧。
他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更别提哄了，只好干巴巴的劝解：“师妹你莫伤心，我会负责的，婚事的事情，你不必担忧。”
上官瑜抹去眼泪，哽咽着反驳：“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谢珏抿唇不语。
上官瑜深深的凝视着他，红肿着眼眶道：“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稀罕你负责！”
“谁说不喜欢？”
谢珏脱口而出：“师妹，我一直喜欢你。”
“......”上官瑜的心顿时碎成渣。
谢珏的表情依然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脸色：“既然是我的错，我当然要负责。”
上官瑜一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她忍了半晌，终于爆发出来，猛地扑进他怀里，呜咽起来。
她抱得紧紧的，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谢珏愣住，一时不明所以。
上官瑜哭是因为她以为她喜欢的人只是个榆木脑袋，却没想到是个傻子。
谢珏被吓坏了。
他伸手抱住她颤抖的身躯，低声安抚她：“师妹......你、你别哭啊......”
谢珏手足无措。
良久，上官瑜终于止住了哭泣，抽噎着道：“你......喜欢过别的姑娘吗？”
她问谢珏。
谢珏不假思索地摇头：“没有。”
他没撒谎。
这辈子，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他就只喜欢她了
上官瑜破涕为笑：“那就够了！”
谢珏：“......”
上官瑜拉着他，一本正经地道：“师兄你放心，我绝不是贪图你的容貌和钱财，才非你不可。”
谢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临国边境鹿城。
一队士兵押送着犯人，囚车内，似是坐着一名老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老妪的嘴角挂满了鲜血，显然受伤颇重，连说话都费力。
马蹄哒哒，踏着泥土，留下一串串蹄印。
一男一女站在路边，看着经过的囚车渐行渐远。
“她便是临国宁氏四房的二夫人。”谢砚之侧头看向盛卿遥向她解释道。
盛卿遥微惊：“我记得宁氏在临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族，现在这情况是……弃子？”
谢砚之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盛卿遥唏嘘不已，转头想到齐钊：“看来齐钊就算回了临国也未必好过。”
谢砚之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道：“如今临国局势混乱，朝廷上争斗不休，皇室之间的纷争愈演愈烈，齐钊急功近利打南国的注意不成，也许憋着大招。”
盛卿遥了然。
数日前，谢砚之突然收到消息，说有临国有少量军队往边境调动，原因尚未可知。
但是很明显，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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