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不是还有你吗。”唐炘看上去就轻松多了。
刚刚贴近水面，她也没感觉到那种想象中的吸引力，说不定白天的月影池就是安全无害的。更何况，沈雪生现在没恢复灵力，说不定如果她真出事了，沈雪生随便一下水就能把她拉回来，毫无后顾之忧。
她想得轻松，还安抚了沈雪生几句。
沈雪生显得有些忧虑过度，只是他终于还是没再说什么，看着唐炘把手伸进去。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池水时，唐炘心中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但当她在水中摆动几下手指，水面毫无反应时，那种紧张感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唐炘转头看向沈雪生。
沈雪生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点，目光还是一直落在水面上。
他也走到唐炘身边蹲下身，用手在月影池中搅动，池水泛起涟漪，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异样。那或许真是要等晚上再来一次，这只是虚惊一场。
唐炘还没完全死心，扩散开灵力的范围。
她现在能用的灵力其实十分有限，凡城的灵力匮乏，她要使用灵力也得废番功夫。普通地在指尖凝结起一点灵力倒还好，覆盖隔绝声音的灵力能让她半条手臂发麻。
她试着将灵力扩散到整个月影池的表面，再往深处探去。这地方叫作池，面积也确实不算太大，但她这样还是太过草率。
沈雪生的灵力还没恢复，感受不到唐炘的努力，更没法及时阻止她。他正站起身想叫唐炘改天再来，就发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与此同时，水面开始翻涌。
下面有东西！
“小心！”池水清澈，但沈雪生依然无法一眼看到池底的东西。他怕唐炘反应不及，抱住她往旁边躲闪。
月影池边的地面都震颤了几下，不久又恢复了平静。
直觉告诉沈雪生，这事与唐炘有关。但刚刚地面震颤的范围不小，可能不久后就有人要来月影池旁观察情况，两人还是先回去再说为妙。
“我们先走。”沈雪生道。
唐炘的神情有些异样，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沈雪生说走她就老实跟上。
沈雪生反应及时，两人没被什么人撞上，选了条小路顺利回到院子。
沈雪生关上门，唐炘已经定下神，没等沈雪生问她就开口：“刚刚我将灵力输送到池水深处，感觉到池底有个什么东西，像是个活物。我继续试探，那东西就开始吸收我的灵力，幸好你反应快。”
“没看出来，你这么大胆。”沈雪生语气平平，没接她的话。
“这有什么。”唐炘完全没把自己的行为当回事，也没听出沈雪生的情绪不对。沈雪生想发火，但看她完全没弄清状态，也不忍吓她：“下次没完全弄清楚情况，不要太冒进。”
唐炘并不是什么叛逆的人，她点头：“我下次肯定会小心！如果没有你在附近，我肯定不会这么冒进的。”
她的话像是故意讨好，又让人听得受用，沈雪生彻底绝了发火的念头。
他有些无奈地重新和唐炘谈起刚刚的场景：“你的灵力在水下还感受到了什么？”
唐炘仔细回忆：“没什么了，只觉得吸收我灵力的那东西有点吓人。这种感觉和昨天夜里倒是有点像。”
从离开后唐炘就一直在想，她总觉得是她的灵力唤醒了一个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