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婶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柳小凡一看王婷的情况不妙，赶紧告辞。
“嘟嘟嘟！”
柳小凡引擎一抓就往方溪镇上飞疾。
遇事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
快到镇上的时候，两辆通向各个乡镇的汽车相撞，一辆车头撞扁了，一辆侧翻在地，现场满是狼藉，哀嚎漫天。
“找人要紧。”柳小凡心里本不想管这些杂事，弄不好给自己惹一身骚。
“哥哥，求你救救我妈妈吧，镇上的医生说她没气了呜呜……”
一个满脸都是血的少年拦住柳小凡的摩托车。
一一个急刹车。
柳小凡差点没仰头翘起来飞出去。
刚到嘴边的粗口话，在见到少年眼神里无助的时候，还是于心不忍。
“我有钱，这是我开学的学费，求你带我去医院。”
柳小凡看着缝了好几层的沾满血的鼓起的破布带，仿佛回到了林天香当初给他凑学费的时候。
“去了医院也救不了，收起你的钱。”
柳小凡把车挪到一边，走到事故现场，半蹲在脑袋都是血的女人跟前。
应该是撞车的时候脑袋撞地，四肢跟身体只有轻微的摩擦。
头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颈动脉的位置还有跳动。
兴许……
柳小凡把手放在女人的心脏部位，寻找动脉还循环的痕迹。
找了好久，还是没找到。
眼看着颈动脉也要骤停，颈动脉一旦停了，阎王老子放人也无济于事。
咋办！
柳小凡从兜里摸出绣花针插在三指指缝里沿着心脏下方的边缘直插进去。
没料到。
从针插进去的位置，突然喷射出三条细细的血水。
糟了。
心脏藏不住血，是很危险的状态。
柳小凡更加没底了。
他的针灸技术没有推拿技术纯熟，本来这人可能还有救，如果真的死在自己手里怎么办？
“哥哥，我相信你！”
少年一直趴在柳小凡的对面看着这一切，在柳小凡慌忙错乱的时候给柳小凡鼓励。
“我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
柳小凡心头一阵，他没动那几根针，而是单手把妇女的脑袋抬起来，在脊柱跟脑袋连接的位置用力的锤击着。
旁边镇医院来救治的医生看见，赶忙上来制止。
“你是谁！做什么的！人都死了还不放过，你良心狗吃了！”
在柳小凡专心致志救人的时候，他的后背被人一脚踢住，刺疼袭来。
他没理，就这最后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能把因为车祸撞击造成的大脑淤血震出来，就还有一半的存活机会。
“不要来干扰我们救人！”
那医生见柳小凡不为所动，又补了一脚。
本来身体就在发力救人的柳小凡，这次没顶住，顺着身后的力往前倒。
就算他的额头擦到地上，火辣辣的疼，也没舍得松手，以十分别扭的姿势还在顶着妇女的脖子。
还差一点点……
再坚持一下。
柳小凡比少年更加着急。
“噗……”
在柳小凡最后一点力气耗尽的时候，女人总算从鼻腔喷出一些血渍。
远远不够，后脑还有将近二十毫升的血没出来，堵着神经和动脉。
柳小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啊！”
他背水一战，使出身体里藏着的最后一丝养命的力气，握着拳头的四指叩击妇女。
“就是这个人，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赶紧把他拉走，这不是糟蹋人嘛！。”
那医生找来了捕快，要强行驱赶柳小凡。
躺在地上的柳小凡浑身软绵绵的，眼睛迷糊，看到的人都是重影。
只能感受到那少年在帮自己抵挡捕快和医生的驱逐，原来除了天香姐，还有人也会站在自己前面。
柳小凡闭上眼静养片刻。
好在他平日都在村里种树，养成了很好的身体素质，没一会儿手脚就恢复了知觉。
“嚷嚷什么！”
从地上坐起来前，柳小凡怒瞪那踹了自己好几脚的医生：“不会救人就tā • mā • de 去做点好事，积阴德。”
那医生被柳小凡这一呛，突然讲不出话。
“自己检查，人是不是活了！”
那拿着死者登记本子的捕快也不敢相信，这人明明在半小时前就已经被确认为第一批因车祸死亡的人，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活了。
“开你狗屁的……”
医生把手搭在妇女的脖子上。
话没说完，脸色开始变得不自在。
不可能啊！
他当医生那么多年，基本上眼睛突兀，脖子青筋暴起，心跳在做了三组心肺复苏还没有好转的人基本就可以当场判定为外伤导致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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