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料……”
青霄见多识广,拿起那块布条『摸』了『摸』,皱起眉头,“料子上佳耐磨,不像是平民百姓的款式。”
这已然坐实了虞灵犀的猜想,薛岑的坠湖绝非意外。
很快,薛岑被送回薛府了,虞灵犀特意派了青霄前去解释情况。
她在地上呆呆坐了会儿,才在名侍卫小心翼翼的呼唤中回神,痴痴起身,拖着吸水沉重的身子,步个湿脚印地朝马车方向行去。
宁殷下颌滴水,始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像极了几个月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可惜,她不会被同样的招数骗两次了。
虞灵犀停住了脚步,素来柔软的嗓音染上了湖水的清寒,示意侍从道:“你们先下去。”
屏退侍从,她视线巡视圈,拿起了车夫遗落在马车上的马鞭。
将鞭子攥在中,她方转身抬首,定定直视宁殷的眼睛。
半晌,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消失的信笺,坠湖的薛岑,还“恰巧”出现在这儿的宁殷……
那些曾被她忽视的细节终于连接成线,编织成可怕的真相,切都朝她最担心的方向脱缰狂奔。
马车上挂着的灯笼微微摇晃,他们的影子跟着跳跃颤动,透着诡秘的不安。
宁殷依旧是乖巧安静的样子,仿佛今晚的混『乱』与他无关,只在看向虞灵犀瑟缩湿冷的身躯时,眼底才了些许浅淡的波澜。
“小姐在发抖。”他轻声道。
虞灵犀问:“你是何时开始计划此事的?”
“夜里风寒,穿着湿衣容易着凉。”宁殷道。
虞灵犀深吸口气,问:“你还要装到么时候呢,卫七?”
宁殷抿紧了唇。
他垂下了头,半晌不语。
就当虞灵犀以为他在忏悔反思时,少年抬起头,勾出了个她曾无比熟悉的、凉薄的容。
卸下了那累人的伪装,他连语调都轻松起来,轻轻道:“小姐不能和他成婚,让碍事的家伙从世上消失,不么?”
虞灵犀心头颤。
她想起方才在月洞门下瞧见的画面,那时的宁殷站在池塘边,冷眼看着薛岑在湖里挣扎,脸上就挂着这般愉悦冷情的容。
这才是虞灵犀认识的,真正的宁殷。
“所以,你就下杀他,将个不会凫水的人推入池中?”虞灵犀忍着胸腔的闷疼,问道。
“我。”
“还骗人!”
“杀他的不是我,他不值得我动。”
宁殷嗤,若他亲自动,薛岑早就是具尸首了。
虞灵犀颤声:“但你想让他死。”
“是。”他承认得干脆。
“为么?”
“薛家保护不了你。”
“就因为这个?”虞灵犀简直不可置信。
“小姐若和他成婚,便不会留我在身边。”
宁殷负,淡淡地说,“可小姐答应过,永远不会抛弃我的。”
虞灵犀终于明白午时在细雨中,他的那句“卫七明白了”是何意思。
他明白了,只要能让虞家留他在身边,杀多少碍事的人都关系——
哪怕,不是他亲自动。
这个小疯子!还是和前世样不可理喻!
捡他回来时,不是过试探和怀疑。
可虞灵犀想着,他装良善,甜言蜜语罢,总归是要靠他罩住将来的虞家,点小谎无伤大雅;
但想到,他的心从内到外黑透了,竟会下狠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虚伪蠢笨,不自量力。”
反正已经被看穿了,宁殷不介意说两句真话,“足够的力量,却要和太子争抢;不会凫水,还要约来湖边。这样的人,死了才是他最大的价值。”
虞灵犀眼眶湿红,是愤怒,更是失望。
愤怒过后,她反平静下来,轻声问道:“你如此能耐,下个要杀的人……”
抿了抿唇:“是不是就是我?”
宁殷微微侧首,居然认真地思索了番这个问题,方得出结论:“我不会伤害小姐。我说过,小姐是世上待我最的人,我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
虞灵犀已然辨不清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所以,当初你拼死要追着我的马车,是因为你认出了我的身份,觉得将军府利可图,才以命相dǔ • bó 得我的可怜?”
“是。”
“春搜时,你是为我看管马匹的人,以你的能力和警觉,不可能察觉不到草料问题。我的马发狂惊跑,只你追上来……这事是你干的?”
“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