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查良在榆州城已经很久了,根扎的很深,手伸的很长,手下的狼崽子也很多。
时间久有时间久的优势,但也有它的缺点。
时间久,暗影卫就更能从容布局。除了和蒲查舒一道消失的那个铜牌暗影卫,蒲查良的府上,还有暗影卫的人在。各种情报和信息,从来就没有断过!
不说每天蒲查良吃了什么干了什么秦城都能一清二楚,但至少他见了什么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他还是能够掌握的。
也正是因为这榆州城里的动静他清清楚楚,所以他现在对拔拓芥的消失感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自从中秋节那天蒲查良带人灭了诸葛清一家开始,这榆州城就多了几分诡异。不管是蒲查良的人,还是玄甲军的人,又或者是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如果是城中的势力相互厮杀,总得留下点蛛丝马迹让他也能大致推断出是谁下的手吧,可事实是他也不确定到底是谁干的。
他现在,也不想这榆州城提前乱起来。
因为,谛听说过,这榆州城,还有宝贝没有现世呢!
而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等着这些宝贝出现,然后再一起收网!
具体是什么宝贝,秦城心中也大概知道的。
从他安排在诸葛清家的人,阿九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蒲查良盯上的应该就是诸葛邀月手中的那块白玉简!
可惜,阿九那夜也被蒲查良一并杀了。
“毛蛋,你想办法再去找找王伯,看看能不能确定,蒲查良从诸葛邀月家拿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那块玉简!还有,让他留意一下,蒲查良有没有绑了拔拓加石的人!”秦城走下城墙,拉过正在城门站岗的毛蛋,凑到他耳边吩咐。
“好,我一会找个由头就去找他!”毛蛋点点头。
而此时的蒲查良,也意识到拔拓加石那里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
他派去盯梢的人一发现拔拓加石将人都派出去,就赶紧回来报告。
拔拓加石带来的三十六名手下,除了郭全海和那天夜里被人杀了的了五个,再加上城外死去的一个,应该还有三十个。
可现在,又好像不见了一个!
死了还是去了哪里?
如果没出事,拔拓加石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散出人来找!
到底是再找什么?
找人还是找东西?
蒲查良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长松,去告诉王伯,让他给备马!咱们去一趟拔拓公子那里!”蒲查良让弟子郭长松去安排。他自己则走进了后堂偏房。
偏房里面,虽然是白天,却显得阴沉沉的。
本来应该是摆放桌椅的地方,却供着一尊藏地莲花生大师的佛像。
佛像前的桌子上不仅供着瓜果,清水,酥油灯,桌前还放着两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的妇人,正是蒲查良的续弦,三子蒲查舒的亲生母亲,苏氏。
自从两个月前蒲查舒失踪后,苏氏便在房间里供上了这座佛像。
也难为她,这个季节还能找到新鲜的瓜果供奉佛前。
“你出去!”蒲查良进门,看见在佛前咏颂佛经的苏氏,冷着脸喝到。
苏氏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蒲查良,默默的起身,没出门却进了里面的卧室。
蒲查舒刚刚失踪的那几日,蒲查良对苏氏还是有几分愧疚。
他知道,一个妇人突然间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伤心欲绝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没过几天,苏氏便成了现在这样子。这让蒲查良很是恼火。
他一向如此,家中谁也不敢逆了他的心思。可苏氏,却未经他的同意,便让下人请来了这尊佛像供奉了起来。
念在多年夫妻,以及死去的儿子的份上,蒲查良强忍着没有发火,只是再也不来这里休息。
可是,前几日,他突发奇想,赶走了苏氏的所有下人,自己一个人钻在这房间里倒腾了整整半天。
出来后,便吩咐除了他和苏氏,以及伺候苏氏的贴身丫鬟,谁也不允许进入这间房,哪怕是苏氏吩咐的也不行。还说是谁要是擅自进入打扰了佛祖,他便要替佛祖收拾了此人。
苏氏一直冷眼旁观,心中却充满了恨意。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心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