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场一直悬而未决的假婚，也可以提上议程了。
说真的，莫辰走了，换了和谁结婚，她都有些无所谓的态度。
与其找个不相熟的，还不如曲忍，起码人长的帅，有权有势有保镖，钱花不完，对她也贴心，再自暴自弃一点地说，他们的尺寸也合适。
就他吧。
真的结婚，她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谓心态了，更何况，是假的。
于是，她主动找上了曲忍，在他面前，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微笑，“大哥，假结婚，还需要签个协议么？”
她的那张纯净的脸和干净的双眸，曲忍一瞧，就知道她哭过。
至于她是为谁而哭，他还真猜不出，至亲和初恋的双重离开，对她确实是个沉重的打击。
这一刻，曲忍莫名地有股冲动，很想抱住她、告诉她：他可以替代的，不论是她失去的亲情，还是她被设计而失去的爱情。
当然，他忍住了，甚至是用略显轻松的语调，配合地反问，“这个协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程诺笑了笑，“一个便宜后代，够不够？最起码，曲大营长你的初婚，不需要任何聘金和盛大婚礼。”
走过场而已。
一纸婚书装装样子，大家都低调点，也方便将来好聚好散。
曲忍明白她的打算，“听起来，还算划算。”
“你就全权把我当成一个代孕，一个需要领结婚证的代孕。”
这比喻，曲忍不爱听，但没有任何爱情做基垫，没有任何钱权利益做依托的二人关系，从程诺的立场看，似乎也只有这么解释了。
“协议，如果你想签，就签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一切以你的利益为主。”毕竟，是他设计她在先，是他一手操纵下破坏了她和莫辰，他能补偿的，也只有这个。
程诺不知其中真相，觉得曲某人已经解决了她的家事，还解决了今后她的名声和上学问题，这就够了。
真要有什么补充的……
“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孩子？
曲忍默了两秒，点头。
这就像是一个空头支票，本就没有孩子，何来的抚养权。
当然，如果她愿意，如果他们真的可以就这样走下去，他不介意努努力，真的和她造一个孩子。
程诺想了想，又补充道，“生完孩子，我随时可以提出离婚，你也必须答应。”
“一年。”
“嗯？”
“生完孩子一年后。”
“好！”反正那时候她还是学生，已婚未婚的身份没什么区别。“结婚过程要隐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呃，民政局的办事员知，门口的那些保镖、保姆、管家什么的可以知，但要保密，至于其他人，包括所有亲朋好友，就没必要让他们知会了。”
曲忍再挑了下眉梢，“小莹呢？”
曲莹……
程诺难掩失落，“也不用了。”
不被祝福的假婚姻，没必要让好友知道，徒添烦恼。
曲忍没有说话。
事实上，如果他和程诺领了结婚证，哪怕谁都不告诉，他也要跟曲莹说一声的。
这一切的开始，都源于曲莹。
曲忍留了一个记事本给程诺，“想到什么补充条款，写在上面，不许用电脑，也不能用手机。——还有，你的家教，我也已经帮你辞了。”
程诺听了，眼睛都冒火了，“我还没废呢。”
“你的胎像不稳。”
“……”她现在腹中有胎么？不过一个受精卵而已！
“听话，我还有事，晚点再来看你。”
程诺立马回道，“你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
曲忍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要来，做父亲的，也要跟下一代多说说话，我曲忍的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教育要从胎教开始。”
“胎教……”
糟糕，曲大少爷似乎有点走火入魔了。
按理说，他还年轻，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应该还不会有老来得子的那种感慨才对。
或许，有钱人对于子嗣的看重，是无法理解的，她要是太过打击他的积极性的话，好像也不太人道。
程诺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口是心非地应和道，“你说得对！”
曲大少爷抑郁整晚的心，终于愉悦了，脚下生风地走出了公寓。
程诺对着关闭的房门，嘴角连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至理名言啊。
下午的时候，曲少爷又来了，而且是谈正事的，“反正一切从简，捡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咱们的结婚证给办了吧。”
一切来得太突然，程诺好一阵子心理建设后，才跟着一脸认真地看向曲忍，“现在就去民政局么？要不要预约？”
曲忍扫了她一眼，很鄙视地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去了。
本以为自己设想的结婚够低调了，但怎样都得去民政局露下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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