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哭了。
她为自己的蠢而哭，为自己的无能而哭。
看见她的眼泪，曲忍心里的烦躁升起，他试图缓和了语气，“其实，我早就有暗示过你。”
程诺曲笑一声，“是么，你会这么好心？抱歉，我还真的没有察觉。”
曲忍顿了顿，方道，“之前伍卫和我高中时的那点渊源，我就告诉过你，当一个人有心背后阴你，而这个人又是你极为亲近的，你真的是防不胜防，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好像，还真是这么说过。
曲大骗子果然道行高深。
这样的话，都可以算是暗示。
程诺呵呵笑了，脸上挂着泪，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笑着笑着，又笑出了新的眼泪，“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曲忍蹙眉，“程诺，别这么笑。”
程诺一把抹去模糊视线的眼泪，“怎么，曲大少爷你差点就操纵了我整个人生，也拆散了我的幸福，现在连我怎么笑都要管么？”
曲忍听了，越发地烦躁，他扯了扯衣领，“你……你也不完全是无辜，莫辰和小莹发生了关系，你也上过我的床，这都是事实。——就当是为你母亲还债了吧，她破坏了我的家庭，我一手破坏了你和莫辰的姻缘，这笔买卖也不亏，咱们就算两清了。要怪，就怪你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程诺有些无语了。
这样还叫她不无辜？
难道曲莹就无辜？
或许，莫辰和曲莹发生关系，也像她那样，被设计了吧。
还有，她的母亲已经死了，还什么债？他这样讲是为了让他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吗？
这种强加的命运，她不接受！
“我要离婚！现在就要离，让你那个有本事的秘书，弄两本离婚证出来。”
曲忍闻言，想都没想地回道，“不行。”
“不行？”程诺要疯了，这男人是想怎样，要牵制她一辈子么？“为什么不行？莫辰已经跟我分手了，他出国了，他现在跟你的宝贝妹妹在一起，他们双宿双飞了！你也该如愿以偿了吧，干嘛还要耗着我？”
曲忍有些不敢对上她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了，“我本来的目的，就是要用婚姻拴住你，从最开始，就是如此。”
“为什么？”
“拴住了你，小莹便无后顾之忧了。”
“……”
这话说得真狠。
用别人的终生大事，去换取她妹妹的安枕无忧？
曲忍看得见程诺眼里的恨意，他马上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会给你妻子的一切的。”
他给？
他给的，她就一定稀罕！
凭什么她要他妻子的身份、他妻子的一切？
她相信，如果现在她就联系梁浩，告诉法国的莫辰，她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他曲忍兄妹的种种盘算，她和莫辰也并非就没有一点复合的可能。
是，莫辰是和曲莹上床了。
难道他曲大骗子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
反正都是二手货，连她自己都是个二手的，她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曲忍，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夫妻关系是假的，我们有签协议……”
曲忍立马夺回话语权，“确实，有签协议。等你给我生完一双儿女之后，你就可以提出离婚。——协议上是这么说的。”
“……”
原来，那个套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除非疯了，才会给他生孩子。
曲忍想了下，又道，“当然，你要是不乐意，还有一个替换的办法，那就是等曲莹给莫辰生完一双儿女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是啊，等曲莹生了莫辰的儿女，那时候的莫辰，还会离开曲莹么？
曲忍真是个好哥哥，为了妹妹的爱情，真是把什么都想到了。
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是，起码对现在的她来说，是。
哪怕她恨他恨不能啃他的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却是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在婚姻系统里，她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他强她弱，她想要单方面地离婚，那是天方夜谭。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曲忍能够伪造这么些东西，能够不用本人出面就做结婚证，不是她这种在底层打滚的小菜鸟能左右的。
她不可能拿着那个漏洞多多的协议去告他，她没钱告，也告不了他。
她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但她总会强大起来的，曲莹也总会结婚，曲忍更是有头有脸的人，他总会放了她，去寻找和他匹配的另一半。
大不了她就耗两年，找到他的弱点，一报今日之仇，将是她这辈子活下去的动力。
“我明天要去A大报道，你应该还没弄好休学手续吧。——看我，怎么这么糊涂，你那么有本事，就算办好了休学手续，想撤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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