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贝贝同学在跑第四圈的时候，累晕了过去。
曲某人只是面无表情地让两个比较高大的姑娘把周贝贝抬到了军医室去，全程连搭把手的动作都没做一下。
女生们心底都很不满，可惜敢怒不敢言。
程诺深知曲忍的底，虽然也觉得他过于冷血，可更多的是理解，因为这货绝对在用训练他自己的手下士兵的那种方式来训她们的！
当天下午的训练变得尤为难熬，好容易到了尾声，曲少爷贵手一台，随便点了三个女生，“你们几个留下来继续练，其他人解散。”
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苦逼的是，这三个人里头，有程诺！
不知是今天下午的曲少爷给予的压力太大，还是参加训练的姑娘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三个女生中，竟然有个姑娘当场吓晕了。
曲忍微微蹙眉，叫住还没来得及撤退的女生，“把她也抬军医室去，你们两个留下来练！”
程诺和另外一个女生悄悄对视一眼：要不，也装晕？
这个行为程诺有点胆怯，她很怕轮到自己晕的时候，曲大少爷会直接把她抱去军医室，那这将来的军训生涯就一片惨淡了。
而在程诺犹豫的档，另外那个女生居然真的扶着额头摇摇晃晃起来，那姑娘还没来得及假摔，就被曲忍一声厉呵，“能撑得住吗？”
那姑娘如今光听曲忍的声音都腿软，这下是真的有些大脑供氧不足了，“……教官，我、我……”
曲忍蹙眉，“自己去军医室！”
“……嗳？”
“难道也要人扶？”
女生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了。
程诺看着女生如一骑红尘般的背影，“……”
曲忍双手环胸，走近程诺两步，面上严肃，眼底却满是笑意，“不容易啊诺儿，总算只剩咱俩了。”
“……”
四下真的没人了，除了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两个排的男生在加练，三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排同样单留了七八女生加练外，训练场也就程诺有这份和教练增加交流机会的“殊荣”了。
她无声轻叹，“……大哥，你真是不能再故意一点了。”
“我有故意吗？”曲忍肃着一张脸，手却拍向程诺的后背，“抬头挺胸！”
程诺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反正距离远，没人看得见，他不就是仗着这点，以规范她的动作为由，趁机在她的后腰摸了一把吗？
曲某人的流氓行径！
“干吗这么看我，想我了？”
程诺往前迈了一步，很规范的正步，“大哥，我可以直接掉头走人的。”
“你以为我不敢追你？”
“……”他敢，他真的敢，他连设计她那么卑鄙的事都干得出来，在军营这种可以说是他的地盘上，他有什么不敢的。
“几天不见，一点都没想我？”
程诺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想了。”
看到她眼底的疏离，曲忍有些多此一举地问，“想我怎么不死？”
程诺轻哼，“我可没你这么冷血。”
曲忍轻叹，“正步走吧。”
这是装样子给别人看呢，程诺配合，不过脸上鄙夷的神情在二人独处的时候，却丝毫不加掩饰。
曲忍发现自己很想狠狠地扯她的脸蛋，或是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她，让她无暇做出现在的这种表情。“诺儿，就这么恨我么？”
“设计你几乎失去一切的人，你会不会恨他？”
失去一切？
曲忍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莫辰对你这么重要？”
“不仅仅是莫辰……”
曲忍懂，还有曲莹。
“情殇这东西，是比较痛苦，可熬过了，总会愈合的，……他们两个要订婚了。”至于结婚双方是否心甘情愿，抱歉，不在他们的讨论范畴。
程诺停下了脚步，有些恍惚地怔了怔。
订婚了？
莫辰要订婚了？
她这辈子爱上的第一个男人，现在也还爱着的男人，要订婚了。
她只觉鼻腔一酸，有些滚烫的液体就要从眼光涌出，她仰头，眨了眨，凄苦地笑道，“这不是很好么？你该放心了吧，愿意放手还我自由了？——咱俩离婚。”
曲忍拧眉，不顾这还是在训练场，手指略显粗鲁地在她的眼睛上一抹，硬生生地从她的眼睛里抹出湿润。
“小东西，咱们的协议可是有法律效益的，想离婚，可以，等你给我生下一双儿女，或是曲莹生下莫辰的儿女！”除了这个，似乎他也拿不出别的让她逃不开他手心的理由了。
程诺闻言，咬唇恨恨地死盯着他，两秒后，直接掉头走人。
曲忍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这姑娘已经妥协了；他也知道，再逼下去，他和她再回不去之前的和谐了。
当程诺红着眼圈回到宿舍的时候，得到了同宿舍女生的一致同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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