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湿润，顾坤撑着身体，坐直，“我当然记得了。”
“那为什么你要抛弃我妈咪？”
顾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久久才憋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给你削个苹果。”
“谢谢你。”
父子俩，犹如陌生人一般。
“西爵……”顾坤不时张望着门口，从他企盼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有多么期待顾西爵的到来，然而一次又一次落空。
蓝若溪瞥了一眼男孩侧脸，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能感觉到周身弥漫的悲伤气息。
心头莫名一酸。
“喝一个？”
蓝若溪提着一袋啤酒，“去天台。”
“嗯。”
两个看着繁华夜景，心情怅然。
“他的病还有希望吗？”
“发现的算早，现在医学也发达，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一个礼拜后的手术成功了就行。不要难过。”
“我不难过，我20多年的人生中，他也没有出现过几次，他的心中也只有顾西爵。”
顾宸锐嘿嘿一笑：“我只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要抛弃我妈，如果不是为了等他......”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不知为何，蓝若溪总感觉，很恐怖。
举着酒杯，顾宸锐一饮而尽。
“你是不是很恨他们？”
“当然了。”
“刘强的事你插手了吗？”
停下动作，顾宸锐目光阴冷，盯着她。
“你到现在还怀疑我？”
他看起来很受伤。
那天，你要弄死李蔷。
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弄死你。
冷风拂过，蓝若溪后背一阵发凉。
对方却哈哈大笑。
“我逗你的，我怎么舍得弄死你。”顾宸锐捏紧啤酒罐子，微微变形，“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
蓝若溪不再开口，只是盯着灯红酒绿的城市，站起身。
“我走了。”
“杜若，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