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如她所愿 第95章

第95章(1 / 2)

 傅景要给顾青瓷绣的荷包, 左右看看,始终觉得不满意。

 她琢磨着,要在荷花边缝上一圈珍珠点缀, 可库房里收存的珍珠皆是拇指大般颗颗莹润的宝品, 没有适合绣到荷包上的细碎珠子。

 差人出宫采买回来, 她又嫌那些品相太差。

 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贵妃宫里询问。萧贵妃当场抱出妆奁, 挑了几只珠钗, 要命人将镶嵌的珍珠全部拆下。

 傅景忙给拦下了, 她不习惯这样暴殄天物, 想了想, 扯出一个推辞的借口道:“谢娘娘, 可我想要淡粉色的。”

 “……”

 从贵妃宫里出来。

 傅景随手折了根柳枝,拿在手里挥着, 想起方才顺口的话。荷包上缀粉色的珍珠的确适宜,小而圆润的粉色珍珠难寻。

 难寻便难寻。

 这一年, 朝中士族间几番变故, 以夏阳南氏为首的旧士族接连犯错受罚渐有萧条相。

 漩涡动荡虽大, 却被皇帝牢牢压制在不透光的深邃海底。对傅景来说,就只是, 南氏的女郎们不怎么来献殷勤了。

 她想要的圆润粉色小珍珠一直还没找着多少。太小的珍珠, 一般直接碾压成粉,很少有收集成浑圆的。

 “宫中贵人喜好粉珍珠”的消息传出去, 不少民间百姓亦纷纷追捧效仿起来,一下将珍珠市价抬高好几成。傅景差人到处都再没买到。

 荷包绣了小半,她也好久没见到顾青瓷这个大忙人了。

 总是这样,忙起来便不会再搭理她。

 傅景有些生气,干脆将绣到一半的荷包锁进了箱子, 不再提这事。

 —

 偏僻的西门旁有一棵古榕树,苍老遒劲,枝叶浓密,历经雷电风霜却立而不倒。使百姓深信古刹与它都是上古的神迹遗留。

 人在遮天蔽日的树冠底下仿佛是阿猫阿狗般的存在,望不清身处何方。

 使人自知渺小。

 使人产生顶礼膜拜的欲念。

 顾青瓷身着浅色素袍,影子藏在寺庙的参天大树底,一动不动。让人远远望过去,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半晌,几道影子匆匆落下。

 他们一瞬便辨认出顾青瓷的位置,跪地行礼。脖颈后,掩藏在衣领中的红色印记。

 南临国传言中的影卫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并非无所不能,但他们比平常人家训练的刺客侍卫还是高明许多。顾青瓷在暗中算计掉几个不听话的后,许多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会交给他们解决。

 比如,半个月后,有一场谋划许久的安排。

 他们对话,说的是南临国官话。

 顾青瓷面色泰然,几句话交代完。面前跪着的影卫却齐齐露出惊诧之色。

 领头的大着胆子道:“燕帝尚无子嗣,不若等,等到……”

 这是南临国皇帝的意思。

 等到顾青瓷入主后宫,诞下子嗣,再想方设法暗杀燕帝,扶幼子登基。到时,龟缩在南临的王,便可翻身将强大的盛世燕国控制于鼓掌之中。

 “可知大燕,还有位景星郡主,”顾青瓷挑唇一笑,她脸庞半明半暗,端正庄美的五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轻声道,“景星郡主出生便住离朱宫。”

 神鸟离朱,凤凰的别称。

 临头的影卫愣住,他喃喃地道,“大燕的离朱宫竟不是皇后的宫殿吗。”

 “凤凰凤凰,一定得指后位么?不一定罢。”顾青瓷眸光微闪,表情毫无波澜地淡淡说,“也可以指人皇。”

 她说着平静随意,仿佛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听见话的人却两股战战,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几年安排,连月筹划,普通杂事间无数的细枝末梢串联起来,他们这才清楚顾青瓷到底要做什么。强硬推翻一朝英主,扶植稚嫩无实力的郡主登基。

 他们在布局最末,却足能窥见顾青瓷的疯狂。

 异心昭昭,就算只有半个字走露风声,大燕铁骑恐怕会彻底把南临国的国门踏平。

 “……”

 江山为棋盘,她一双纤纤素手拿皇朝之九族xià • zhù 。

 落子无悔。

 —

 先帝忌日。

 大燕国重视孝道。燕帝清晨便穿着九重玄衣,至皇寺,提笔抄写佛经。底下两道坐满高僧念经。

 袅娜青烟缭绕而上,敲木鱼声悠悠回荡。

 傅景着白衣,跟在哥哥身后提笔往纸上写悼词,跟着佛经一同放进面前燃着火焰的铜器里。

 薄纸凑近火便融了,化为一线线的青烟,绵绵幽幽,往上飘散,将凡间的哀悼传递到另外一个渺然世界。

 在大殿里垂手站着文武大臣之首,静默肃然地等在皇族子嗣的祭奠流程后,上前吟诵祭文:

 “……功化之隆,万世永赖!”

 由士大夫们精细撰写的祭文璧坐玑驰,混合着高僧们低低诵经、敲打木鱼的空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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