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霂怎么都没想到楚西照会知道，他愣了一下，看着楚西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反应让楚西照闭了闭眼，感受到了心如死灰的感觉。
他没有否定，也是，昨晚她都亲耳听到温南说了，不会有错。
只不过开口问的时候，她还是心存侥幸罢了。
或许这个事情还没下来，秦霂心中为了稳妥才没告诉她，或许秦霂只是假意跟她们合作，或许也有其他的原因。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楚西照不知道现在是怎么能保持心情平静的：“刚刚还说着不会欺骗，可是整个秦氏都知道了，只有我这个枕边人还不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利益共同体吗？”
“是林寻告诉你的？”秦霂确定他身边的人不会说漏嘴，更不会主动透露给楚西照这个信息。
而他的反问让楚西照更加的绝望：“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一直针对林寻，是因为林寻知道太多他并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吗？
楚西照突然想起了林寻跟她说过的话。
“秦霂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啊。”
“你该不会以为秦霂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你帮助的秦霂了吧？你早点清醒清醒行不行？”
“停止你无所谓的付出吧，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林寻对她的嘲讽，楚西照早就已经习惯了，尤其是嘲讽秦霂对她冷淡的感情和她每天硬要从冰碴子里吵温柔的行为，林寻看到了不讽刺她两句的话，楚西照反而还不适应了。
昨晚她也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她一直都坚信秦霂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理由。
可是如果没有看到医院中的事……
如果秦霂刚刚没有斩钉截铁的说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不会欺骗她的话……
她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下去。
办公室内的空气开始凝固起来，让楚西照感到一些窒息。
秦霂有些意外楚西照居然知道了，他解释着：“我想着等有了些起色再告诉你，跟沈李两家的合作是有代价的，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这个也是在暗中进行的，除了我身边的一些心腹之外，没有人知道。”
比起这个，现在秦霂更加在意的是林寻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他觉得，楚西照一向是个用理智思考所有事情的人，他照实说了，她应该可以理解了，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事成之后，我会跟你说是为什么的。”秦霂十分的冷静，甚至没有多余的什么表情，像是跟上级交代叙事一样。
察觉到秦霂的态度，楚西照有些无法克制自己。
“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
楚西照盯着秦霂的眼神，他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迷茫和不自信，取而代之的是特立独行的决断和胸有成竹的自信。
这三年她一直把秦霂护在身后，一方面她记得秦氏动荡的时候秦霂是怎样的孤立无助，二是她也记着几年前秦霂意气风发的样子，她不想让秦霂也变的跟他一样死气沉沉。
反正她也早就被浸淫成这样了，不如所有的黑暗面都让她来承担好了。
可是秦霂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变了，没有人逃脱的了这个大染缸。
楚西照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仿佛是精神支柱坍塌了一样，但是她知道，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秦霂从来没有表示过需要让她来帮忙处理一切。
“只有你的心腹知道？”所以温南也算是他的心腹，她却不算。
意识到这一点，更加让楚西照觉得好笑。
她突然觉得十分的疲惫。
秦霂有自己的想法，他这三年的成长是突飞猛进的，他这次私自拿下了这个合作，楚西照相信这不是第一个。
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问着：“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合同是我不知道的吗？”
大概生气到了极点之后反而会异常的平静吧，不然楚西照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大吼大叫了。
秦霂犹豫了一下，想着要怎样回答才可以让楚西照接受：“我不想让你承担太多压力，我……”
“我知道了。”
楚西照抬手截断了他的话。
聪明人之间从来不用把话说完。
她只是觉得好笑，这么多年，她其实并不是没有发现过什么，只是从来不去多探究。
这么多年过去，当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楚西照不确定自己当初不去细究的细节能不能让她撑住。
“我有点累了，秦霂，我要去休息一会了。”
“西照……”察觉到楚西照的异样，秦霂觉得有些心慌，她向来都是一个理性自律的人：“西照，我做的这些都是有理由的，我没有想着要故意瞒着你，你如果想知道，我现在可以都告诉你。”
“我做的这些没有一点是对你的公司不利的，只是你承担的太多了，我不能全压在你身上。”
他也是一个上位者，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每个人都有私心，秦霂认为这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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