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山傲做不到无私,也算不得自私。
能说出“如果我们再不教真的,洋人早晚会研究出来,我们的子孙要永远挨打了。”这句话,郑山傲就算比不得孙禄堂、杜兴武,也无愧宗师之名。
这样的人,王良瑜认为是可以争取的。
陈识有些怀疑,坐在王良瑜身边,看着场上的耿良辰,反驳道:“武林中人最重名声,郑山傲就算再想要做事,也不会拿自己这么多年的名声做戏,成全良辰!”
王良瑜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不需要他做戏,只是拖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场上论输赢便是!”
王良瑜不指望郑山傲作假,只是希望能将比斗的时间延后一些,给耿良辰一点时间。
王良瑜相信,再给耿良辰一些时间,待他兵家聚气深厚些,待他白猿剑法熟练些。
到时候,赢的就是耿良辰了!
当然,若是郑山傲能不吝赐教,与耿良辰暗地里多打上几场,那就更完美了。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陈识扭头看向王良瑜,满脸不解。
王良瑜摇摇头,神情肃然:“不一样,一个是技不如人,一个是弄虚作假,怎能一样!”
陈识直翻白眼,到头来输的还是郑山傲,丢名声的也还是郑山傲,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武道宗师,并不会在意输赢,输赢只是一时的结果,比武的过程才最重要,武道才是真正的追求!”王良瑜语调深沉,带着几分感慨。
陈识愣了愣,很干脆地摇摇头,表示不懂。
王良瑜笑了一声,摇摇头:“所以,你不是宗师!”
陈识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呼呼地提起木工箱,转身走了。
这时,耿良辰停了下来,冲着陈识的背影喊了几声。
陈识却好似没听到,脚步又快了几分。
“我师父,这是怎么了?”耿良辰诧异地看着王良瑜,问道。
王良瑜耸耸肩,淡定道:“受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