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治理贪腐任重道远啊!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剥皮凌迟的威胁都恐吓不住人性。
谢绝老鸨的深情挽留,苏晚刚刚离开琴楼,便见到一匹骏马疾驰而来。
“少爷,大事不好啦,卧龙要挑战你!”
苏味勒住马缰,气喘吁吁。
“卧龙?”苏晚格外诧异。
“行舟三日三夜只为和君一曲,翌日辰时金陵城外,请星梦赏脸。”
“这是卧龙递来的拜帖,那可是卧龙公子啊!!”
狗腿子满脸通红,收到拜帖整个苏家都兴奋了。
虽说亲疏有别,但说句良心话,相比名震九州的卧龙,少爷显然差距甚远。
卧龙扶厌,六岁作《北山移文》,简直称得上千古骈文,震撼九州大儒。
十二岁入圣州,据说拜入隐世门派!
十七岁游览楚国山河,与前首辅李儒对弈论政,李儒赫然辞官,甘当随从!!
多么辉煌传奇的十七年?
可就在十八岁那年,也就是神秘术士抵达金陵,给出了他“卧龙”尊称。
当天,扶厌自掘双目,打断双腿,自此再不踏入金陵。
这也是为什么和曲选在城外的原因。
那样煌煌如烈日般不可一世的天骄,竟然匪夷所思自残,这是世人津津乐道的谜团。
“星梦,连我爹都很少称呼我的表字,卧龙还挺有仪式感的。”
苏晚暗衬,紧随而来就是疑惑。
看来在乌衣巷琴声伤人的事迹暴露了,这算挑衅较量还是寻找知音?
“你先回去。”苏晚一脚踹下狗腿子,跃马直奔皇宫。
差点误大事,他赶紧将银票塞给苏味。
一旦被独裁者发现他两袖鼓胀,怕是要悉数没收。
去皇宫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借琴。
至于避战,肯定是不可能,他不在乎虚名,但兰陵崔氏和苏家可不容许他做缩头乌龟。
战败是情理之中,但怯战做逃兵可是玷污门楣了。
……
御书房。
“不出一炷香,狗东西会来求借焦尾琴。”
美艳绝伦的女帝倚靠御座,一双神品玉足搁在案沿,凤眸闪烁光芒。
她忌惮扶厌这个不世出的天才。
当一个人无法看透,唯有杀之!
那年术士黄老离开金陵,卧龙竟然料准了她的杀意,自掘双目自断双腿,靠着自毁逃出楚国。
做到这个份上,她姜无罪不会赶尽杀绝。
慕容婉儿黛眉紧蹙,轻声问:
“陛下,扶厌此行目的为何?单纯的较量?”
她仍旧记得,首辅李儒甘愿为奴的惊悚场面,这件事像烙印在灵魂,时刻不能忘却。
位极人臣啊,竟然选择做随从,扶厌究竟拿什么征服了李儒?
“天骄都有傲骨,狗东西的琴法连朕都垂涎不已,扶厌想一试深浅很正常。”
姜无罪轻启红唇,不紧不慢地说道。
“谁输谁赢呢?”慕容婉儿好奇问。
“毫无悬念。”女帝语调冷淡,调整了个坐姿,给予定论:
“狗东西有两下子,但跟扶厌相比,萤火与皓月争辉,卧龙与凤雏之间横亘天堑。”
慕容婉儿点了点精致下巴,想起陛下给他们的评语。
“幕后者……”她呢喃低语。
卧龙的野心恐怕是布局整个九州,极为擅长操纵人性,在幕后主导棋盘。
至于她被陛下评为理想者。
而冢虎是混乱者,幼麟是伪君子,凤雏则是无欲者。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姜无罪眉眼冰冷:
“狗东西现在是堕落者,恶者,愚者!“
慕容婉儿不敢接话。
“朕懒得见狗东西。”女帝摆摆手,沉声道:
“你把焦尾琴借给他,好歹也是楚国官员,输也别输得太惨!”
“是。”慕容婉儿领命而去。
在她心里,能力比卧龙更强的人,世上只怕仅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