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武夫蓦然怒吼,热血沸腾,大声咆哮道:
“时机已到,今日起兵!”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说这句话,可这句话再合适不过。
铮!
琴声如滚潮,白衣艰难爬起身,坚定握住光芒。
一切都颠覆了!!
深渊轰然坍塌,上空人群歇斯底里,却又绝望无助的堕落渊底,被黑暗给埋葬。
光芒炙热耀眼,只剩白衣孑然而立,这回换他站在上空。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扶厌吹奏的竹箫轰然裂开,进而化作齑粉。
他笑了笑,干净的气质里多出惆怅。
秦淮河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苏晚五指鲜血淋漓,抱住琴缓缓离开,轻声道:
“承让。”
无数人情绪激荡,望着这道平静而得体的背影。
他有资格以胜利者的姿态堂堂正正离开,他赢得很干脆,这场足以惊骇九州的和曲,以卧龙溃败而终。
这或许是扶离歌有生以来唯一一次落败。
但他输得心服口服。
谁不服呢?
如此经天纬地的创作,直击灵魂深处,以一首曲演绎王朝如何一步步崩塌,感染力前所未有!!
城外沉寂如墓窖,轮椅迎着初阳远去,扶厌表情平和,亦如人群猜测一样,他输得服气。
所有人还沉浸在此生无憾的震惊中,苏晚却被一个宫婢带走,快步走进破败马车,马车返回皇宫。
“别装了!”姜无罪盯着他。
苏晚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撑不住,口中呕出黑血,不停咳嗽像是把肺脏都给吐出来。
“别吐朕身上!”姜无罪一脸嫌弃,双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缕缕内劲注入。
苏晚歪靠在车壁,感觉身子好多了,若非独裁者,他怕是要昏厥在路上。
卧龙实在是恐怖,狗日的扶离歌,以后别再找我较量了。
“多……多谢陛下。”他艰难蠕动嘴唇。
姜无罪玉颊清冷,将一块黑糊糊的面团递给他,寒声道:
“狗东西,没有朕你怕是变成残废。”
苏晚连忙接过,不由分说一口吃下,暖流在体内激荡,指尖伤口逐渐愈合,不再淌血。
“陛下真好。”吃人嘴软,苏晚恭敬称赞。
见他恢复中气,高贵典雅的女帝踱步到锦榻,眼尾微挑:
“你那首曲子很棒,是在特意告诫朕吗?”
你太自恋了吧……苏晚面不改色,言不由衷道:
“是的,这是忠臣的良心。”
姜无罪盯了他半晌,轻点精致下巴:
“朕很感动,就凭这首曲子,朕以后不叫你狗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