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千辞震惊到失语，呆呆地站在原地。
醉酒之后在车上那一夜对她来说是没有任何记忆的。
所以，在她看来，自己和盛赫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孩子怎么来的？！
她摇头，“不可能，一定弄错了！而且我来查身体，你查我怀孕做什么？！”
黎冰上前，抬手轻轻往她的胸侧一按，“胀痛吗？”
“……是。”楚千辞诚实道。
“月事多久没来了？楚小姐。”
“……”
楚千辞忘记这件事了。
她最近压力大，因为孩子的事，身世的事，更因为盛赫言的事。
夜不能寐是常态。
还以为它只是推迟了很多天，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
肩膀无力地垮了下去，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黎冰，“我甚至……”
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样羞耻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沉默了许久许久，楚千辞才无力地抬手，接过那张妊娠化验单，“黎医生。病人隐私，烦请你保密。”
“……嗯。”黎冰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
楚千辞提起虚弱的步子，走向了门口，出了医院。
她不想回别墅里，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哥哥和小星的询问。
于是就找了医院门口的一家便利店，一直呆呆地，呆呆地坐着……
另一边。
黑色的车子在雨幕中无声停下。
贺显的伞才刚刚撑开，盛赫言已经踏入雨幕，进了医院。
他脚上甚至还穿着别墅里的拖鞋……
“她怎么样？”见到黎冰，他第一句就问。
“已经离开了。”
黎冰把化验单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放到盛赫言面前。
“这是血清测试。这是蛋白测试，这是……”
她解释完毕，最后得出结论，“楚小姐身体里的病毒比以前更严重了。”
“……”
盛赫言眸瞳一缩，垂在身侧的大掌骤然收紧，“谢逸林和慕老那边不是说有进展了吗？”
“的确有进展，但是没突破。”
黎冰很诚实地道，“而且现在情况更糟糕，也更复杂。”
“什么意思？”
盛赫言皱眉。
“楚小姐怀孕了。”
“……”
沉默，再度席卷而来。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盛赫言此刻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声！
“你是说……”
“就是您和她那一夜的结晶。但是大少……”黎冰犹豫了一下。
“说。”
沉沉的一个字，盛赫言几乎耗费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来。
“恕我无法对你说声恭喜。因为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作为朋友和下属，黎冰也很心痛。
但作为医生，她必须实话实说。
“保不住？”盛赫言的声音非常地冷。
就连他的身体，此刻也像是被摁进了寒潭里。
他有些发抖，无论是声音还是身躯，都在抖。
“楚小姐的身体负担不了这个孩子。并且……”
黎冰顿了顿，深呼吸之后才长长吐气，鼓足勇气道，“未免伤及母体，我还需要您去劝楚小姐，让她早点打掉这个孩子。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