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易三两下便将盘中的肖米吃了个精光, 拿起小茶壶,喝了几口,又拿过帕子, 轻拭嘴角。
李濯见言轻易点头,便起身走到林念寒的旁边, “听吗?”
林念寒郑重地点点头。
抬头间,那清彻明亮的眼神, 直达李濯的心底。
让李濯想起了从前,那个手里拿着他编的竹蜻蜓, 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后面, 一声声濯之哥哥地喊,“濯之哥哥, 濯之哥哥,等囡囡, 等囡囡。”
想到往时场景,李濯的心犹如千刀万剐。
又恨不得亲手杀了那女人。
“李公子,昨天夜里那位卢大叔,真是来杀我的吗?”林念寒在原身的记忆里找不出来, 到底与谁有仇。
李濯点头。
“对不起,都是我,若不是我来此地,你也不会如此快便被找到了。”
想来, 他每换一个地方就任, 她都会紧紧盯着。
这一次, 是他一味地沉寂在相见的欢喜中, 大意了。
“念寒,你本姓陈, 名为陈念寒……”
相爷长女林华与太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天佑年嫁与太子为正妻。
在六月,那夏日炎炎的天,太子妃生下了一双龙凤胎,一个是天庭饱满的男婴,一个是粉雕玉琢的女婴。
太子妃极爱冬天,当时在酷暑难耐的夏季,太子妃极其想念大雪纷飞的冬季。
特意为襁褓中的女婴取名为念寒。
女婴逐渐成长成一个五岁的郡主,虽是金枝玉叶,却无半点矫情之风,与全府上下都能玩得开来。
那年太子妃与妹妹林箐一起,便带上五岁的郡主,去往香山寺祈福。
因着太子妃出行从不多带侍卫,那次也只带了两名侍卫与一名贴身丫鬟便去往香山寺。
怎料第三日,侍卫重伤回府,才到太子府前,便气绝身亡。
太子带兵赶往香山寺途中,在香山崖附近找到全身冰冷的太子妃,太子妃手上紧握着一块破碎的手帕,帕子上绣有林一字。
而郡主与贴身丫鬟,不知所踪。
太子妃身亡三日,太子便娶了太子妃的妹妹林箐为侍妾。
太子数年寻找郡主无果,郁郁而终。
“那当年个失踪的郡主,便是你。”李濯日夜为之懊悔,他当年便该一同去往香山寺,便是死,也要与她死在一起。
当时太子不过二十左右却英年早逝,皇帝极其疼爱太子,因思念太子过重,不过五十左右,却也撒手而去。
诺大的宫殿只留下太皇太后与未成年的太子遗孤。
太子早逝,皇帝驾崩,周围列国虎视眈眈。
已为少年的他,自当保卫家国,披甲上阵。
他与李易在外抵御外潘来袭,在内相爷与三王爷扶持郡王登位。
多年来,他为防止外潘来袭,他也只能不断请旨戍边,一边找寻郡主了。
这个地方,是他找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若再找不到,他便只能潜入他国寻找了!
“竟是如此。”林念寒并未想到,真相是如此悲伤,如此凶残。
“太子妃的死因,有蹊跷?”林念寒从中听出了疑点,否则太子妃被杀数年,还有人费尽心机来杀害太子妃流落在外的女儿,“先前杀太子妃的人与昨夜杀我之人,是同一人授意?”
李濯与言轻易不约而同地点头。
“你们已经查出来了?”
俩人再次点头。
林念寒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就算她未参与当年之事,她亦不是原身本人,可那个居心叵测之人,决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等那人察觉,她还是极其危险。
只是……
是她连累念轩担惊受怕了!
“我阿娘是谁?”她大伯说过,她是阿娘带嫁过来的,当年她为何会到这里,阿娘或许会知晓真相,可是她已意外身故了。
“林芹或许知晓。”李濯费尽心机,才查找到当年太子妃的贴身丫鬟有一位好姐妹,名为小芹。
小芹是在富贵人家当丫头,却与太子妃的贴身丫鬟如同姐妹。
此事,无人知晓。
“我已派人去请林婶过来了。”李濯温声对林念寒道。
“郡主。”林芹站在大门处,掉着眼泪。
林芹跨进院子,快步走到厅子里,跪了下去,“郡主,您今日终于得知真相了。”
“林婶,不可如此。”林念寒从未有这种主仆的念想,看着林芹的举动,极其不习惯。
林念寒扶起林芹,“林婶,念寒受不起的。”
“唉,郡主同太子妃一样平易近人”林芹起身,抹掉了眼泪。
“还请林婶说我阿娘当时是什么情况吧。”
“当年……”林芹目光远眺,回忆了起来。
林芹与林冷芙是在外面认识的,性情不同却志气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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