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的开心简直要藏不住了。
他看向景融身旁的男生， 因为前两天tōu • pāi 过这两人的照片，他知道对方的名字叫曲玉，是表演系二年级的学生。
——也是景融的男朋友。
但只看面相，对方显然要比景融更好相处一些， 眼睛是天生自带笑意的桃花眼， 静静的看着他时，也隐约有些笑意。
看起来很好骗很好哄的样子。
张松更加放松了， 他把本来想好的长篇大论直接缩减了缩减， 变成非常简短的几句话。
“曲玉同学， 对不起， 我不应该在周一的时候tōu • pāi 你和景融的照片， 并放在网上明码标价去卖， 请你原谅我的这种错误的行为，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改正。”
张松的声音洪亮高扬， 为的就是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他说的话。
本来辅导员只是让他今天来找景融道歉， 但他故意选在这个时间段来， 就是因为现在大家都来教室上早读或者拿资料去上课，旁边围观的人越多， 当事人越不能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 他的表情愈发理直气壮。
反正他已经道完歉了，大家也都听见了， 对方如果继续胡搅蛮缠的话，舆论也许就会站在他这边。
张松越想越觉得稳操胜券，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曲玉，等待对方的回复。
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也都好奇地看着曲玉，有吃瓜群众甚至从教室里悄悄探出脑袋来偷看。
众目睽睽下，曲玉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容。
相比景融自带清冷疏离感的长相，他的长相要更加讨喜，有路人缘一些。
一双漂亮水润的桃花眼天生自带笑意，浅红的嘴唇微微上挑，露出的笑容很有亲和力，让人想不到攻击性。
在这样毫无攻击的笑容中，曲玉慢悠悠开口说：“如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呢？”
张松轻快的神情一顿，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人居然真的在大庭广众下为难他。
但他很快稳住心态，继续说：“可是我已经道歉了，钱都捐出去了，也把备份全都删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所以你觉得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曲玉不答反问。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又回到张松脸上，定定看着对方说：“换位思考一下，我像个狗仔一样偷tōu • pāi 你和你对象接吻的照片，还一路尾随到你家门口去tōu • pāi ，然后毫无道德感发在论坛这样的公开地方任人非议，并利欲熏心用这些非法获得的照片拿来谋取利益。”
“如果你是我，你会接受我轻飘飘几句的道歉吗？”
曲玉话音落下，围观的人多多少少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曲玉的话像是一个个巴掌落在张松脸上，他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咄咄逼人，但他有没有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他本以为对方多少都会顾忌周围人的目光，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骑虎难下的变成了他。
他看了眼周围的人，那些人的脸上无一不是看热闹，根本没人愿意站出来说几句话。
曲玉稍作停顿，又说：“而且作为表演系的学生，我们未来的就业方向也有做演员这条路，大家都知道当演员当明星保护好自己的私生活有多么艰难，台上要被媒体无死角拍，结束工作还要被狗仔阴魂不散跟着拍。”
“难道我们作为学生的时候也要忍受这样蛮横无理的对待吗？难道我们就不能拥有自己的个人隐私吗？”
说到最后，他的眼眶忍不住红了红，眼睛泛着一层剔透的水光，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但他又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太过脆弱的模样，隐忍克制的神情格外坚韧严肃。
这下，周围人的目光几乎都变了。
大家都是学表演的，谁还不是怀揣着做演员的梦来到学院的，以后有机会都要争着往圈内钻。
虽然都知道要提前做好没有私生活的准备，但这才大二，离那种生活在镜头曝光下的日子还有些遥远，没几个人愿意把自己的隐私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什么人啊，还要不要脸的，是有什么偷窥癖吗？”
“太恶心了，这不就等于我打你两耳光，然后说句对不起就想了事吗？”
“上帝真是公平的，长得丑，想得美。”
“还有没有人权了，这种道德败坏的学生确定还不劝退吗？”
“太惨了太惨了，苦主被曝光个人隐私还要被逼着原谅，这什么逻辑。”
……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义愤填膺的声音出现，张松彻底慌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不知道是谁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他狼狈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装什么装，刚才不是很蛮横的吗？接着喊啊。”
有人嗤笑一声。
张松脸色变得难看，来之前他预想过各种场面，但唯独这种没有猜到，于是愈发慌乱无措。
他死死盯着咄咄逼人的曲玉，恨不得把对方的嘴给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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