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染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小粉团子已经乖乖巧巧在床上睡着了。
屋内光线昏暗，男人就坐在床边，厚实的手掌在轻轻拍着小丫头，但却不敢用力，只两根手指落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着。
“墨君辙。”
她唤他名字。
男人回头，黑眸里映着灼灼光芒，在暗夜里发亮。
“太太洗好了？”
“恩阿。”白兮染不疑有他，只是擦了擦脸，径直朝床边走过去。
经过时看了一眼小床里的小粉团子，见她睡的熟，这才安心掀开被子。
夜已经很深了。
她其实很疲惫。
但忽然间身边的位置被压了下去。
白兮染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敏锐察觉到男人靠近的气息，甚至还有他呼吸之间留着的淡淡烟味，就这么往鼻腔里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她挣扎了下。
声音却不敢太大，生怕吵醒了刚睡下的墨微甜。
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直到墨君辙悬着身体，嗓音低沉而沙哑，“太太，今天的事情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嗯？”
“今天的事？”他的手指还一直在撩她的发。
这让白兮染有点招架不住，一时像是要丧失思考能力。
半晌之后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直接挡住他的手，“没什么可解释的，你跟我说过的话还给你。清者自清。”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笑声。
逆着光，白兮染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可隐约能瞧出来，他脸上是那样明显的某种情绪，长指在夜里都能明显找到她的脸。
轻轻摩挲着。
“清者自清？太太难不成还想跟我说，扯平了？”
白兮染将脸偏到一边，没多理会他，只是声音里有些倦色，“我累了，睡觉吧。”
“太太。”
男人强行扣住她下巴，温凉的声线里暗含着波澜，“你今天可是被我当场捉间了。”
他话语里满是讽刺。
白兮染怔了一下，半晌之后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你连间夫都没看到，也没见着床，怎么就算被捉住了？”
“这种事，要拿双的懂不懂。”
她还饶有兴致的探讨了起来。
墨君辙终是很不满她的态度，唇直接覆了上去，堵住所有不想听的话。
手扣着她的腰和脸，动作强势而霸道，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别……”
白兮染没这个兴致。
一来是累了。
二来顾着墨微甜还在旁边熟睡着。
三来……他现在满身的怒火，虽克制却并又已格外明显，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
她不想无端承受这些。
便挣扎了起来。
“你放开，墨君辙……”
可男人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意思。
暗夜里两人身上都夹带着怒火，所有的一切都在眼神交汇的那瞬间爆发出来。
白兮染不明白。
长时间的冷战和僵硬的气氛，积累到极致的怨气和怒火，现在终于都克制不住。
墨君辙掐着她下颌，嗓音格外冷冽，像极了深埋在冰盖下几亿年的寒冰。
“太太以为你不想，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