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焰皱着眉，并没有说话。
等了好一会才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是直接转过身，静静看着他。
“龙武。”
“嗯嗯？”
只要他肯好好跟自己说话，顾龙武向来都是乐呵呵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凡牵扯上岑焰，好多时候都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等了等，又缓缓朝岑焰的位置挪了挪。
“哎，你要跟我说什么？”
顾龙武直接关了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十分微弱的小台灯。
晕黄晕黄的光线从两人头顶照下来，正好落在岑焰脸颊上。
从顾龙武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张精致的脸蛋，被灯光修饰的越发温柔。
一双丹凤眼很大很漂亮，在夜色里莹莹闪烁着，说不出的迷人。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殊不知这个动作在岑焰看来，已经有些很奇怪的暗示意味。
“你……”
“我怎么啦？我不困，你慢慢说就好。”顾龙武现在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
像他这样的脾性，刚刚的小插曲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便只直接把枕头挪过去了一点，悄摸摸的再朝岑焰靠近一些。
“你说你说。”
“我……你离我太近了我怎么说。”
两米宽的床，不至于非要挨这么近的距离。
哪怕顾龙武身形高大，可也完全够睡了。
等了好一会，见岑焰一直不肯开口，反而还主动往后挪了挪。
顾龙武没了法子，终于伸出手扣住他肩膀。
“再往后退你要掉下去了。”
岑焰，“……”
“我知道了，我往后挪点还不成嘛，真是的什么脾性。阿焰你是真没发现你自己变了吧，最近这阵子你变化可大了。也不跟我亲近了。”
说着说着顾龙武还狠狠叹了一口气。
他把枕头重新放回去，让两人保持了一段时间距离。
而后睁开眸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嘛。”
“也……没什么可说的。”
“切。看你那欲言又止的样，我才不信。”顾龙武双手环靠在脑后，用这个动作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自认为自己还算了解岑焰，“我们都朝夕相处十年了，不能说你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可大概也看得懂吧？阿焰，你有心事。”
顾龙武难得这样的严肃正经，一双亮堂堂的眼眸始终盯着他，“而且这个心事，大概率不仅仅是跟岑立江有关，还与我有关对不对？”
“如果只是因为你父亲，你不至于到现在还瞒着我。”
一下子被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岑焰瞬间僵住。
她只能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有些冷淡，“你误会了。”
“嗯哼。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顾龙武连忙点头，手搭在岑焰旁边，凑近了一些，“你说。”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好像这个问题，让岑焰格外为难。
等了十几秒，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如果你发现一个人，骗了你很多年，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