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接通的时间很短，几乎是在顾龙武刚打通的下一秒就听到了声音。
对方嗓音浑厚、粗犷，见这边没说话，似是低头看了一眼备注，立刻换了一副语气。
“是龙武你小子啊。”
“队长。”顾龙武声音压得很低，比起刚刚在老张面前的嚣张，现在的他乖得跟个宝宝似的。
“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听着队长的声音，顾龙武才终于放松了些。
他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转了转有些发酸的脖子，“这不是好久没联系了，想你们了嘛。”
“哈哈哈。”队长笑了一下，“这话要是阿焰说得我还信，就你？我看你回到宁城之后压根没顾上想我们吧？”
“队长您说得哪里话，我还是很怀念大家在一起的日子的。”顾龙武认认真真解释，“这不是一直很忙，你们也都没休假，才没办法见面。”
这话倒是不假。
杨轩“嗯嗯”了两声，“咱也别在这客套了，你找我有什么具体的事就直说。我可不信这忽然间给我打电话找我闲聊。”
顾龙武斟酌了几秒，似是在组织语言。
“我也不知道要从哪开口，就是还挺难以启齿的。”
“哟呵。能让你顾龙武都难以启齿的的是什么事啊？让我猜猜。”
“指定不会是工作上生意上的，想来要不就是你父亲？逼婚？”
“不是。”
杨轩微微挑眉，“不是逼婚，除了这事我可不觉得还有什么能值得你多方思量的。”
这话一出，顾龙武垂首看向落地窗外，眉宇里的烦乱之色已经有些止不住了。
他眼睫微微颤了颤，没有说任何话出来，但电话那边的杨轩似乎还是察觉到了。
“所以只有感情？女人？”
听筒里越发沉默了。
杨轩等了好几秒都没听到否认，便终于低低笑了起来，“可以呀，龙武你这小子，可算开窍了。前阵子你嫂子还提起你，说家里头有个表妹今年也硕士毕业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现在想来倒是我们多操心了。”
他兴致勃勃，“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顾龙武被说中了心事，却也没有太多反应。
他想解释来着，可一时间竟不知要从何开口。
“其实……不是女人。”
“嗯？”
杨轩愣了愣，半开着玩笑，“那也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但不是女人。”
哈？
这下轮到杨轩莫名其妙起来。
他笑呵呵了几声，“说什么呢，你自己都承认是感情问题，那怎么就跟女人没关系……”
等等。
“跟女人无关的感情问题，难道是跟男人有关？”
靠！
顾龙武隐约听见了电话那边低低的抽气声。
他一下子更尴尬了！
“队长，你别乱猜。不是这么个意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提而已。”
“还不是这个意思？那是那个意思？不是啊龙武，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弯掉。怎么现在忽然弯了？谁给你扳的？”
顾龙武一下子被说冒火了，“我没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