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时间，空气都是窒息的。
“总经理，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顾龙武冷冷看着平板上的何总，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好像这件事情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先不用搭理。”
“啊？”两人都愣住，“总经理，您在说什么？现在何总都欺负到我们脸上来了？要是不搭理的话，下一步就是煽动粉丝攻击我们的产品。下个月新品上市恐怕要出大问题！”
“我知道。”他到现在，怎么还会搞不清楚后果呢。
事实上，就算何氏集团没有撤资，这次新品发布，也已经注定会不如预期了。
老张跟那人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有很多想说的东西。
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都收了回去。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再说话。
顾龙武站在旁边，眼神也只是扫过他们俩一眼，而后便摆摆手，“都出去吧。”
“是。”
老张还想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还是摇摇头走了出去。
到了办公室外。
门刚关上，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道催问。
“怎么样了？总经理怎么说？”
“没说。”
“不是。这么大的事情总经理那边难道就没有一点指示？到底后续我们要怎么处理啊。那何总放出来的话，就相当于是在跟我们宣战！”
“对对对。我们顾氏集团的公关部门也是一等一的。要是不做出反击，岂不是丢了大家的脸！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
老张看了看那人。
“都回去想想方案吧。有合适的方案就提上去。”他脸上也有些疲倦。
干着急没用。
因为顾龙武比他想象的还要淡定一些。
原本以为是他挺无所谓公司倒闭不倒闭这件事，所以才能保持冷静。
现在一看却不是这样。
更像是……因为一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能在风雨来临之时保持淡然。
老张想到这，心里又多了一分信心。
董事长虽然什么指示都没有，但总不会放任公司不管。
大概还是在考验总经理了。
……
事实上，他们俩出去之后，顾龙武便跟家里通了电话。
“爸，看新闻了么？”
“看了看了，我不看也有人特意发过来给我看的。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没有人知道这些顾家的亲戚在想什么。
一些人着急的不行，天天找老爷子诉苦。
但凡有一丁点波动，就急急忙忙发过来问他要怎么办？
还有一群人则是暗地里已经计划着跑路，现在都忙着股票套现。
“也挺好的不是吗？”
“那可不。我呀本来就是以前心软，才允了这些人进公司。进了公司多少做出了一些贡献，又都分了不少股票。现在想收回来那是难上加难。这次可是好机会，不容错过。”
顾龙武“嗯”了一声。
“何总跟我们想的一样，最后还是撤资了。”
“她要是不想撤资，就不会是那种态度了。本来撤资也就撤资咯，现在开个新闻发布会，那就是指着这一波卖惨，弥补亏损呐。”
谁都是在商场打拼了几十年的人，这点伎俩实在太明显了。
“现在还打着他闺女住院的旗号，也就这点出息了。”
顾龙武没有去询问何茉茉住院一事是真还是假。
因为无论真假其实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今两家已经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何总做出今天这些决定之前，必然会询问过何茉茉的意思。
“不过儿子，怎么说茉茉之前对你那份心思也不错的。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她？”
“爸。没有必要了。”顾龙武眉宇皱了起来，“对她来说我们俩既然不可能在一起，所有的牵扯便都毫无意义。何况现在还是这样的局面。”
“也是……”
“反倒是何总这一波釜底抽薪，确实是把我们架在了火上烤。必须要尽快想一个应对之法。”父子俩一早就商量过，如果真到了这一步要怎么办。
但看现在舆论的反应，似乎比他们想的更要严重。
顿了顿。
老爷子总算开口，“还是按你说的，先把事情扛下来，后面我们再操作操作。”
“好。”
两人并不需要太多的对话商谈，便只是互相通个气，便挂断了电话。
老爷子要去找他的老友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合适的投资。
顾龙武这边，则是需要迅速处理这波舆论。
到了下班时分。
公司楼下便已经围满了记者。
“总经理，媒体都还在，您要不要过会再出去？”
打开窗户往下看，天都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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