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悦人,你等一下,老师让你去送一下名单。”
身后传来声音。
在散场时刻稀稀拉拉的喧闹里,清脆的,温柔的,应了一声。
“好。”
他下意识转过头去确认。
她把书包放在小桌板上,翻着小本子,微低着头,齐肩碎发搭在秀气的下颌线条旁,侧脸很柔,皮肤很白,而刚刚传话的女生站在她旁边,察觉他的视线,看他一眼,又害羞地闪避开目光。
她还是没有看他。
梁空若无其事转身离开。
那个女生迫不及待跟她说话:“哇!梁空坐在你后面唉!早知道我也来前面坐了,是谁说坐前排会被指着回答问题啊!”
属于她的声音说:“梁空是谁啊?”
后来还有无数次的见面,有时候是隔着茫茫人海的操场,转瞬即逝,再追难寻地窥她一面,有时候是在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他站路边抽烟,或者接电话,无意一撇,她跟朋友站在精品店的镜子前试戴发卡。
她不自知地歪歪头,冲他的方向露出一点笑。
指尖的烟灰倏然掉落,又或者,忘了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
那一刻,他比店里的镜子更像一面镜子,一动不动地在映照她的一颦一笑。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人,甚至他喜欢的东西都很少。
她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这无需思考又很难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在“喜欢”这个层面上,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出现过,没有任何人可以跟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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