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悬有点怀疑自己的小耳朵。
“你,你哥哥?确定不是你妹妹吗??”
惹,还他的温柔可爱小姐姐。qaq
敖甄摇了摇头,敖芷的情况比较复杂,他一时半会来不及和孟星悬解释。
他现在比较担心嘲风。
“阿芷,阿芷?你出来好不好?你让我看你一眼!”
嘲风紧紧抱着那面铜镜,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有些神经质的不停抚摸着布满裂纹的镜面。
这样的嘲风,和平时那个风流潇洒的龙族仙君,实在判若两人。
在嘲风不断的呼唤中,铜镜终于有了动静。
镜面如水纹波动了一下,一张清秀柔丽的面容出现在铜镜之中。
嘲风狂喜,“阿芷!阿芷真的是你——”
镜中少年轻轻一笑,柔亮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三哥……”
“这几千年,你过得还好吗?”
嘲风抱着铜镜,和镜中人额头相抵,他用力的点头,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骗人。”
少年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他只是一缕残魂,流不出眼泪。
“我都看到了,你过得不好,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
他在冰冷的镜中世界来回穿梭,他看着至亲的弟弟一人亡命天涯,几次险些命丧天雷之下。
他看着心爱的爱人佯装潇洒的流连人间,却独自对着漆黑的夜空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他看着一切,看着这沧海桑田的世间。
却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他们。
他是天地间最不该存在的存在。
“通天镜,居然是通天镜……”
福禄星君紧紧抱着太白星君的胳膊,呼吸急促,圆圆的肚子像气球似的一鼓一瘪。
太白星君扒拉了一下,没扒拉开,嘴角抽了抽,只好由他去了。
“血海尊主,你私藏仙界失踪的宝物通天镜,你可知该当何罪?”
紫衣老头咬紧牙关,双拳紧握,他自知事情败露,难逃一罚,但就这样放弃认栽,绝不是他的作风。
“通天镜是我藏的,可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包括我今天抓孟星悬,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天道大人的心愿!我请求见天道大人一面!”
福禄快被他气死了,说话间也没那么客气了,“你你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天道大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两次呢!
“我说孟星悬身上怎么有离魂香的味儿呢。”
血海边,嘲风抱着铜镜站起身,眼角泪痕已干,剩下的只有寒冰般的恨意。
恨的是谁。
自然是那将他爱人的魂魄困在镜中千年的人。
听到“离魂香”三字,敖甄脸色骤变,一把将孟星悬拉入自己怀里,抬手探上他的眉心。
还好,元神还在,而且没有丝毫分离的迹象。
敖甄松了一口气,“怎么样,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孟星悬摇摇头,又点点头。
敖甄瞬间紧张。
孟星悬一脸诚实,“肚子饿了算吗?”
敖甄:“……”
算了,他是好男人,不能打老婆。
孟星悬委屈屈,他真的很饿嘛,昨晚就没吃,又折腾了一夜,玩扇子很消耗体力的!
“孟先生,他真的对你使用了离魂香?”太白眉头紧皱。
孟星悬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在小黑屋里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有点像檀香,但又不是檀香,特别妖异。”
的确是离魂香。
“私藏仙界失窃宝物,绑架人类,再加上私自使用禁术离魂香,鲤鱼精,等着上斩妖台吧。”
嘲风冷冷的看着紫衣老头,仿佛在看一条死鱼。
“不会的!不会的!我都是为了天道大人!我是想把孟星悬的元神分离出来送给天道大人啊!他老人家不会怪我的!”
福禄和太白眉头紧皱。
的确,他们也曾考虑过这个方法,但这样对于身为人类且阳寿未尽的孟星悬来说太过残忍,他们到底没有下手。
如今看来,他们该庆幸没有下手。
因为离魂香对于孟星悬来说,似乎并不起作用。
他的元神与肉体相当契合,契合得就仿佛……
就仿佛那颗元神,本就是属于他的。
“好,就算你成功了,你分离了孟星悬的元神,那他的肉身你打算怎么办,扔进血海喂你的杂碎们么?”
“除掉了孟星悬,他对敖甄的庇护就不存在了,这样你就可以继续铲除应龙族的最后一条血脉了对吧?”
嘲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
“怪不得你花了近万年都跃不过龙门,要是你这种傻i逼鲤鱼精都能化龙,我们龙族的脸也不用要了。”
嘲风开嘲讽,暴击加暴击。
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是在紫衣老头——也就是鲤鱼精的伤口上洒了瓶超浓硫酸。
孟星悬看着微笑的嘲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后悄咪i咪的攥住了敖甄的小手指头。
“嘲风好可怕呀。qaq”
敖甄扒开攥着自己手指的小爪子,改成十指相握,“他本来就很可怕。”
孟星悬小鸡啄米式点头。
总是笑着的人最可怕了。
温柔一刀,致命杀招。
离开之前,嘲风还友好的拍了拍紫衣老头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安慰。
“放心吧,就算天道不弄死你,我弄死你。”
紫衣老头瘫坐在地上,身下湿了一摊。
看到嘲风拿着铜镜就要走,太白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嘲风仙君,那通天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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