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说说慎然。”
孟星悬就跟老教授讲课似的,刚感觉嗓子有点干,身边就递过来一杯水。
敖甄的动作那么熟练,饲龙师们甚至都没看到他是从哪儿端出来的水,而且还是加了冰块冰镇过的!
“首先有一点,苏皑皑你得承认,你就是暗恋慎然然后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别说你没有,大学时候你挤兑我不就因为这个么?”
孟星悬露出一个“你的一切爸爸都了如指掌的笑容,冷哼一声。
“没错,慎然就是我们常说的那种天之骄子,成绩好长得好家世好(说到长得好的时候敖甄还偷偷捏了他一下),就连养条龙都是特别牛逼的天赋型选手,但阿稳的天赋是怎么来的,你知道么?”
“那是因为在曲齿龙咬下来的那一刻宋慎然把阿稳护在身后,小家伙被逼急眼了才提前觉醒的火龙天赋!”
“你嫉妒他有这么优秀的龙,可苏皑皑,刚才我掐住吉安脖子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你是真觉得我不会烧死他,还是就打算那么眼睁睁的看着?”
或许小绿龙吉安应该庆幸,庆幸自己现在深陷于瘾症带来的癫狂状态中。
否则,要让他清醒的认知到自己被放弃,那会是多么生不如死的一件事。
“还有许致远。”
孟星悬看着正在试图撸松宝消气的青年,微微舒出一口气。
“没错,跟在座的大家比起来,跟你比起来,致远上学时候的成绩确实不是特别好,之前每学期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总能看见他和倪古拉斯,难兄难弟似的搬着小凳子坐走廊里临时抱佛脚。”
“但我觉得致远比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担当,其中原因,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
许致远旁边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青年“害”了一声,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因为事情关乎松宝的身世,而这个年纪的幼龙都很懂事了,当着这么多同族的面,孟星悬不会乱说。
但他说的没错,大家心里都明白。
–
在饲龙学院第69届毕业生里,许致远和孟星悬是唯二没有接受毕业生龙崽分配的。
孟星悬是成绩差加点儿背,许致远是自己放弃的。
因为在毕业的前一个月,许致远捡到了松宝。
虽然学业上成绩一般,但在课外活动上许致远尤为积极,不仅参加了学院内多个社团,还是首都龙属志愿救助协会的优秀成员。
那一天,救助协会收到了市民的热线电话,说郊区野林园有被遗弃的龙崽。
许致远和另外几名志愿者连夜赶过去,搜救了一天一夜,终于在一颗松树下面的草丛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棕榈龙。
小龙崽身上有伤,又好几天没有进食,小小一只还没有许致远的巴掌大,可怜巴巴的团着身子打哆嗦。
救助协会的老师说,龙崽大概是被黑市上倒卖龙蛋的贩子扔掉的,而被扔掉的龙崽,身上应该或多或少都带着残疾。
就算现在看不出来,以后大一点,缺陷也会慢慢显露出来。
许致远看着上完药趴在自己手心里呼呼大睡的崽,问老师,那它以后会去哪儿?
老师说很大可能要送到残疾龙保障中心,棕榈龙娇贵不好养,身上又带着缺陷,很难找到合适的去处。
许致远盯着掌心的小东西看了半分钟,说那就我养吧。
老师很惊讶,劝他可要想清楚了,大四以后许致远成绩提上来不少,好好准备一下,分配的时候可以挑选到一只很不错的龙崽。
一只健康的龙崽。
许致远又想了想,说不用啦。
“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我俩有缘分。”
“有病不怕啊,这年头谁还没点病了。”
“搭伙过日子么,它不嫌弃我就行。”
就这样,许致远收养了被遗弃的小棕榈龙。
他给小崽子起名叫松宝,因为他们是在松树下相见的,许致远希望他的宝贝也能像松树一样坚韧挺拔,茁壮成长。
在松宝四个月的时候,查出了先天性视听觉神经障碍,具体表现为听力微弱,对部分颜色识别不清。
许致远一边带着松宝治耳朵,一边用特殊的方法教它认清颜色。
到现在,松宝的生活不仅没有受到影响,而且长得比同属的龙都要结实,小棕榈龙的听觉也恢复了一点,但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幼龙的耳蜗里还戴着小小的白色龙族助听器。
或许上天在你身上拿走了什么,就会在其他方面再给予些什么,松宝的飞行能力从小就特别出众。
一开始许致远没太在意,后来无意间给小家伙测了一次速,他才傻傻发现,原来松宝的飞行速度已经超过了99%的普通同族。
可对于许致远来说,最值得骄傲的不是竞速赛上取得的名次。
而是他的松宝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和其他小龙崽不一样。
它的健康,就是他最大的骄傲。
–
“这就是他们和你,最大的不同。”
话说到这份上,孟星悬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其实这些事,苏皑皑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他总是下意识的偏过头去,只看他人的荣光,不看他人的付出。
而孟星悬要做的,就是把他的头掰过来,让他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之前,正视他内心最丑陋的角落,和这个永远光明的世界。
“你说不公平,确实不公平。不是对于你,而是对于吉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