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敖甄坐在二狗叔家的屋头里,看着被七八个大婶大娘包围着的自家饲养员,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笑不出来。
“哎呦,小蛋子可有两年没回来了,怎么越长越俊了呀。”
咳咳,这位婶婶,夸就夸咱别上手好伐。
“是啊,这次回来可得多住几天,小蛋子毕业了吧,成家没有啊?”
咳咳,当然成家了,本君就在这坐着呢!
“对了,小蛋子啊,村东头卖豆i腐家的小翠花儿你还记得吧?哎呦,那闺女从小就稀罕你,前几天还问我你咋还不回来呢!”
小、小翠花?这又是哪个痴心妄想的人类女性!!
“哎,甄甄,你过来过来——”
敖甄还在思考那个村东头卖豆i腐的小翠花,就听人群里传来了饲养员召唤的声音。
敖甄刚站起身,就见大婶大娘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慈祥的视线瞬间包围了他整条龙。
敖甄:“……”
“哎呦呦,这是哪家的小伙子啊,长得可真俊!今年多大啦?成家没有啊?”
……
小应龙不知所措地扭头去找饲养员,就见孟星悬坐在木头大椅子上,两条腿一晃一晃,边吃瓜子酥边冲他笑。
敖甄:“……”
饲养员,好坏。qaq
二狗叔实在太热情,非要留二人在家里吃顿午饭才肯放人,鸡鸭鱼摆了一桌子,是村里人过年时才有的大席面。
孟星悬很给面子的吃了很多,敖甄就更不用说了,阿婆们就喜欢这种饭量大的孩子,而且长得还这么俊,席间又把碎玉村加上隔壁村的好姑娘盘算了一遍,大有不娶上几个不放人的架势。
“叔,怎么没见狗蛋儿啊?”孟星悬给二狗叔倒了杯酒,爷俩碰了一杯。
“去镇里卖蘑菇去了,顺便置办点东西。”
二狗叔喝酒有点上头,脸红彤彤的,“这不下礼拜就要结婚了嘛,家里得再添置添置,不能委屈了人家闺女。”
“这就要结婚啦?是和阿花吗?”
孟星悬也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大喜事呀,我可得留下来喝杯喜酒!”
二狗叔笑着拍他肩膀,让孟星悬一定在家多住几天,还说过一阵山里的笋子就熟了,孟星悬打小就爱吃笋,到时候让狗蛋儿带着他去挖。
吃完饭,二狗叔有些醉了,敖甄扶着他回房间躺下,孟星悬帮着婶子收拾了东西,两人才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
孟星悬家的屋子离二狗叔家很近,就隔了两排房,走路两分钟就到了。
路上敖甄问他,狗蛋儿是谁,阿花是谁,小翠花又是谁。
孟星悬一一解答,狗蛋儿是他发小,一起穿开裆裤的那种,阿花是他们村的村花,狗蛋儿的青梅竹马,小翠花儿是东头豆i腐李婶的闺女,人也长得像豆i腐似的,白白嫩嫩,那脸蛋儿好像能掐出水来。
敖甄瞬间警觉,对小翠花的好感度又-1000。
然后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悄悄嘀咕,“我也很嫩啊……”
孟星悬沉迷赶鸭子,没听见。
敖甄自己酸叽了一会儿,瞥了两眼觉得毛茸茸的小鸭子好可爱,于是也跟着一起沉迷了。
两分钟的路,一人一龙愣是“鸭鸭鸭”的玩儿了二十分钟才到家。
直到站在孟星悬家老屋的院子里时,敖甄才有点恍然。
这就是饲养员长大的地方啊。
孟星悬家和村里其他人家一样,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石砌的房屋结实挺拔,院子里铺着整齐的小红砖头,右边有个大大的葡萄架,现在正是葡萄抽藤的时候,嫩绿绿的挂满了整个架子。院子角落有一口井,不过好像不用了,上面盖着草编的帘子。
虽然因为久无人住有些荒凉,但并不破败,稍微收拾一下,就是一个整洁温暖的小家。
敖甄站在葡萄藤底下,想象着小小的孟星悬坐在葡萄架下,匐着小身子一笔一划地写作业。
春天嫩叶刚冒尖儿,他写abcd;夏天枝繁叶茂投下绿荫,他背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秋天葡萄成熟,一串串紫色i诱人采摘,他偷偷扔下手里的数学书,小手捏下一颗在衣服上蹭蹭,满足地塞进嘴里。
冬天……
“甄甄……甄甄!想什么呢?”
敖甄回过神,看到大大的孟星悬站在屋前,手里抱着要晾晒的被褥,“过来干活儿,别想偷懒~”
敖甄笑着走过去。
冬天葡萄藤叶凋零,枯枝在风中瑟瑟地打着旋儿,但孟星悬不会觉得寒冷,因为自己会陪在他身边,一年四季,周而复始。
屋子里虽然有些灰尘,但打扫起来很容易,一人一龙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敖甄拿着抹布擦书架,看到上面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各种大部头书。
从莎士比亚《四大悲剧》到列夫·达维多维奇·朗道《量子力学》,涉猎之广,深度之深,没上过学的小应龙看一看都要眼晕。
敖甄擦干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柜,拿出最边上的一本《虫洞与维度空间》。
扉页上,用墨蓝色的钢笔遒劲有力地写着三个字——孟曜安。
是孟星悬父亲的名字。
敖甄挠头,他记得孟星悬的父亲是一位教语文的小学老师来着?
“哦,我爸以前是大学教授啊。”
后院里,正在挖菜的小孟老师给出了解释。
“淮城大学教物理的吧,后来被批判打压,为了不影响学校就辞职了。来不虞山之后看到山里没学校,就自己开办了个小班,义务教五六岁的小娃娃认认字的那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