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悬笑够了,趴在敖甄怀里给自己顺气儿,又忍不住直起身子,去摸摸那几道淡淡伤痕。
“怎么不用术法把痕迹隐去啊?”
“懒得弄。”
敖甄半眯着眸子,状似无意地瞥了怀里人一眼,“你不觉得……这样还挺酷的吗?”
孟星悬忍笑,“嗯嗯,酷,特别酷,我就喜欢这样的,感觉身经百战一样,特别的帅。”
小应龙高兴了,又开始抱着人在老摇椅上摇啊摇。
没错,就是这么好哄。
托敖甄的福,孟星悬的心情也好多了,可怜的大蛋子又被弟弟暂时抛到了脑后。
月光皎然,繁星点点。
孟家老宅的旁边,李大娘刚收好院子里的萝卜干,坐在石阶上和自家男人唠嗑。
“哎,这小蛋子回来了就是热闹,也不知道刚才干啥呢,笑得那叫一个脆生。”
李大娘的男人是个勤恳的庄稼汉,平日里话不多,此时一边磨锄头一边低声道:“大概是和朋友聊天吧。”
说起白日里看到的那个小伙子,李大娘可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当家的,我听说小蛋子在大城市里当那个什么,什么养龙师,天天和龙打交道,你说那个小伙子会不会就是龙变的?”
男人不太爱议论人,手上忙着活儿,没搭腔。
“我觉得是,你说普通人哪有长得那么好的,小蛋子和大蛋子就够俊的了,那小伙子更俊,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什么的还养眼。”
李大娘捶着腿,完全没被自家男人的冷淡影响到,自顾自的说着,“哎,那龙变成的人,是不是就是妖怪啊?哎呦,小蛋子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啊?”
男人轻叹一声,放下磨好的锄头,在旁边的水槽里洗了手。
“龙不是妖怪,小蛋子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行了,挺晚了,进屋睡吧。”
李大娘拍拍衣服站起来,笑眯眯的,“当家的,难得你今天说了这么长一句话,真想给你录下来。”
男人:“……”
山中的夜,安静悠然,风声与蟋蟀声入梦,梦里也是桃源。
–
白天赶了半天路,又是睡在自家老屋里,孟星悬自然没有干坏事的念头,敖甄也很收敛,毕竟床对面还挂着岳父岳母的照片儿呢。
一人一龙一觉到天亮,或许是山里空气确实好,又或许是回到家身心放松,早晨醒来只觉得浑身舒爽。
拿昨晚剩的饭简单做了个蛋炒饭,配着农家自制小咸菜,倒也别有一番可口滋味。
吃完饭,孟星悬挎上小篮子,里面放了祭拜用的纸和香,还有水果和青团等小吃,趁着天气好时间又早,孟星悬带着敖甄进了山。
碎玉村的坟地在村北尽头,但孟星悬的妈妈葬在南边的五柳坡。
听外公说,那里曾是妈妈最喜欢去的地方。后来爸爸走了,孟长夜按照他的遗愿将两人合葬,也算全了未尽的夫妻之情。
“等我死了也要埋在这,以后这片就是我们孟家的新祖坟了。”
孟星悬一边爬山,一边大手一挥,还有点自豪。
“你不会死。”敖甄认真纠正他。
“会的,”孟星悬反过来纠正他,“或许魂魄不会,但这具身体会。”
“到时候你就把我埋在我爸妈旁边,骨灰罐呢就要普通陶瓷的就行,主要是选个好看点的,我颜控。”
孟星悬在一旁叭叭叭,敖甄不喜欢他说这种话,克制了一会儿,忍不住抬手去捏他的嘴。
被捏住嘴巴的饲养员像只小鸭子一样,也毛茸茸的,就好可爱。
敖甄刚想凑过去亲一下,忽然,二人头顶划过一声嘶哑的长鸣,惊起林中无数鸟雀。<author_say>我来啦!接住!
宝贝们记得恰饭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