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长夜冒着巨大的危险,把他们三个连夜偷偷送走,也是因为偏爱。
高层的算计,又有谁不清楚呢。
到底有没有叛徒,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可以找到一个替罪羊,完美而正当的将这次过失掩盖过去。
反正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又有谁会知晓真相如何。
又有谁会在乎,背负着“叛徒之子”的罪名、在千夫所指的环境中长大的三个孩子,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生。
他们从还未出生就被打上了烙印,洗不去,抹不掉,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永远都有异样的眼光和刺耳的声音。
这种生活,孟长夜经历过,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他战友的孩子再经历一次。
绝对不会。
“你放心,我和宋衷已经在尽力为这件事翻盘,再加上宋老将军的支持,不久后,局面一定会明朗。”
孟长夜的情绪已经稳定,只需要给他几个深呼吸的时间,他又是那个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浪子。
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是必须逼着自己没心没肺。
感情用事会变成习惯,而这种习惯,会让他在重要时刻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而失去更多战友。
人的心,不都是这样一点一点硬起来的吗。
“相信我,我不会让崽们走父亲的老路,也不会让他们拥有一个和你我一样的童年。”
孟星悬点头,又嘴硬,“我的童年怎么了,我的童年好得很。”
超级超级幸福,超级超级……原生态。
孟长夜笑了,“好好好,是我童年有阴影行了吧。对了星,还会玩火么,整一个给哥看看。”
孟星悬对他这样起哄看耍猴的行为一向是冷漠拒绝。
“不要,不会,不给看,睡觉,不然揍你。”
孟长夜:盯——
孟星悬:“……”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这人真的二十九岁吗九岁吧九岁吧不能再多了。
“……明天看,明天吃烧烤!”
孟长夜得逞地嘿嘿一笑,高兴了。
“睡觉吧,哥哄你睡。”孟长夜揪揪弟弟的小卷毛,忽然想起了什么,“敖甄平时会哄你睡觉吗?”
孟星悬撇嘴,“我又不是小孩,才不要人哄睡。”
孟长夜皱眉,“男人还是不贴心,不知道心疼人,不哄你睡觉就算了,我看今天吃饭他都没喂你。”
孟星悬:“……”
你说的这是男朋友吗?这是保姆吧,还是照顾三岁小宝宝的那种!
“喂。”
孟星悬侧躺着,脸蛋压在枕头上,盯着那张和他很像但比他硬朗成熟有男人味许多的脸。
“你以后能不能小心一点,就是……比小心再小心一点,猥琐一点,惜命一点,怂一点。”
孟长夜流里流气地挑眉,“怕我光荣牺牲啊?放心,我是将级军官,留给你的安置费够你花一辈子了。”
身边的人没动,也没出声。
孟长夜端起床头的茶杯喝了一口,一扭头,就发现某只星星正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孟长夜:“……”
哦豁,要完。
“哥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哭了……哎呦我错了我错了,原谅哥好不好?”
孟星悬死死盯着他,半晌,紧咬着牙。
“这、不、好、笑。”
孟中将立刻用手指比出一个跪地姿势,深刻忏悔并表示明天上交三千字检讨书。
“睡吧,乖。”
孟长夜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身边的人,看着他家小蛋子困唧唧地合上眼睛。
他唱起小时候哄弟弟睡觉时常唱的那首歌谣,用家乡的口音,最轻柔的语调。
孟星悬的意识好像在柔软的海洋里沉浮,耳边歌谣悠扬,他渐渐地听不清了,只有两句一直萦绕心尖。
时光它红了杏子绿了桑,我的家人他归家乡,归家乡。<author_say>我来啦!接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