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怪乎相烛那般执着的想要得到他了。
思雀又叹了口气,走到床前,伸出手尝试着握住少年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尽可能温柔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仿佛过了许久,少年才缓缓转头,与她的目光交接,那双黑眸仿佛被寒冰所凝固,布满了寒冷的雾气,在接触到她毫无作伪的温柔目光时才渐渐散开,那双干裂的红唇轻启,声音沙哑,“没、没有名字。”
在他亲生父母将他卖给魔教做药奴时,他就没有了名字,只有作为药奴的编号。
若是只是药奴,待遇实则还是好的,有吃有住,但他偏偏被相烛看上了,而他又不愿委身于相烛,于是被相烛关了起来,不仅要试药,还被他折磨。
撑了这么久,他知道已经是极限了,相烛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他以为……他以为他今天死定了。
手上传来的温暖让他紧绷的大脑有一瞬的停滞。
虽然经常生病,但思雀的手依然是白白嫩嫩的,而她握着的手却布满了伤痕,像是最粗糙的树皮,手臂上也满是青紫的痕迹,她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
后期怼天怼地的反派这时候也只是一个受尽折磨的小可怜罢了。
长大后变态,多数都是因为小时候遭到了非人的虐待,这是每一个反派换汤不换药的发展史。
从记忆里扒拉出反派的名字,思雀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那以后你就叫兮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兮,关关雎鸠的鸠,好吗?”
“跟我走,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兮鸠舔了舔干裂的唇,低下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眸中闪过一丝诡谲的红光,半晌,才缓缓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