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耽美 养成反派小狼狗(穿书) 番外4(完)

番外4(完)(1 / 2)

人们谈到落孤教曾经的教主季犹的时候,过去,多是说他曾经掀起的腥风血雨,和那段与正道女子不为世人所容的轰轰烈烈的恋情,而现在,则更多是关于他与平芜派的七长老的二三事,还有他那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女婿。

但,没有人知道,季犹曾经也与他女婿一般,是落孤教越朝门内一个小小的药人。

彼时的落孤教,真真切切是一个魔教,他记忆里,魔教的天空似乎都永远呈现一种压抑的黑色,阳光也带着黑漆漆的雾气,成日冷冰冰的。

那时的教主是一个疯子,各种意义上的疯子,或许是因为魔功的原因,他喜怒无常,动辄shā • rén ,更爱喝血,特别是童子童女的,所以那时越朝门说也不如后来那般的,只是单纯的收集药材、研制药物。

但季犹对那位教主的心情却是复杂的,他教他武艺,教他识破人心,虽然对他也是动辄打骂,但他能短短几年从药人走到左护法的位置,单单靠他自己,是不可能的。

他对季犹好的原因也十分老套而常见,不过是因为他曾经有个儿子,而季犹与他生的像罢了。

他时而忍不住将一腔情感倾注在季犹身上,时而又认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深切的厌恶,于是对他又打又骂。

也许是习惯了,季犹并没有觉得有多难以忍受,直到他遇到了萧意空。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入了越朝门,见到的无一不是拥有着一颗恶臭而阴暗的心的人,就连他自己,也是。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样白洁而明亮的人,她温暖却不灼烫,她真诚坦率,笑的时候如春风拂过,百花绽放。

二十岁的年轻人,就这样坠入了爱河。

但他那时却没有想过,他有没有能力保护这份纯真和温暖。

后来的事情,发生的迅速而超乎人的意料,所有人都在反对,所有人都在逼迫他们。

萧意空死后,他一度心灰意冷,机械一般的报仇,报完仇后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季栀瑶就是在那时候捡回来的,可后来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没有意义了。

毕竟,人没了,就是没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即便他觉得自己是在虚度光阴——七年转瞬即逝。

突然的一次出游的决定,改变了他原本乏味可陈的一生。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那样一个姑娘,从遇到她开始,一见到她就似乎忍不住想笑,她外表冰冷令人难以亲近,内里却像个刚刚破壳瞧着这个万千世界的雀儿,探头探脑的,十分可爱。

也许,初见时那不知名的种子就已经种下,悄悄的酝酿着萌芽。

但或许是他罪孽深重,终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拥有可爱的妻子,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过去了许久,他依然记得那天她与自己说的那些诀别的话,也记得那时自己的心情。

酸涩、痛苦。

他知道,她原本是不介意自己的过去的,也十分尊重自己曾经的感情,但这过去突然就给了现在的她和他一刀,且是致命的一刀。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若小思雀不能好起来,她不可能原谅自己。

但碧中道长想尽了一切办法,寻尽了天下,也没能找到可以彻底让小思雀好起来的法子,他们眼看着小思雀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一日比一日更加脆弱,直至……彻底的离开他们。

他的雀儿在小思雀咽气的那一刻,竟生生吐出血来,她一眼也没看他,抱着逐渐失去温度的小女儿,一步步的离开了落孤教。

他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终于再也无法跨越。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他幼年的时候,即便他手握大权,却依旧仿佛还在越朝门那简陋而无法逃离的牢笼里,透着铁窗朝外看去,外面的天空,无论何时都是黑沉沉的,就不见日光。

再后来,他被同样从越朝门出来的一个年轻人给杀了。

长剑穿透胸口的时候,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的叹息声,浅浅的、轻轻的,却恍若解脱。

“季犹,季犹,你醒醒。”

季犹睁开眼,看到木屋里挂着红绸,他正躺在一片红色的床上,眼前人一头白发披散,不掩她面容风华,眉眼间不难看见担忧。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下他的眼角,湿润润的,她似乎叹了口气,眼中无声的泛起笑意,“你梦见什么了?还哭了。”

回过神来的季犹把她的手一手握住,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这下颜傅水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朝他肩膀上靠了靠,“你究竟梦见什么了?”

以至于一大早的这么不安。

屋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虽然小声,却逃不过季犹的耳朵。

“兮兮,要不要叫我爹他们起床啊?”

“让他们再休息会儿。”

“嘿嘿,你看我爹娘这样,倒像是真的新婚一般。”

男人声音带笑,宠溺纵容,“小心被岳父听到又要说你了。”

“啊?我们快走快走。”

听着屋外女儿女婿的低声交谈,又有美人在侧,季犹方才从睡梦中醒来那一阵心悸的感觉终于散了些,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揽了揽她的肩,“做了个噩梦。”

一个,太过真实的噩梦。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只是噩梦。”

一个,不会成真的噩梦。

颜傅水好笑的抬头亲了亲他,“我还没见过你被吓成这样呢。”

季犹也跟着笑,声音低柔,“是啊,太吓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到这里全文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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