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太太低垂眼帘,满眼柔爱地看着怀中酣然入睡的小幼崽。
她作为兄弟刀锋相逼的亲历者,在某种程度上仍旧是不免遗憾江慕寒被逼无奈从一个开朗活泼的小小少年变成后来沉默寡言、倨傲冷漠,甚至于不近人情的统治者。
她温柔地抱着扣扣躺在小枕头上,见他肉嘟嘟的小宝宝手还抱着小象不放松,喜爱地不禁低头,亲亲他光滑温暖的小手背。
可爱的孩子,希望他能拥有一个甜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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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扣扣一觉醒来还有些不适应。
岑太太已经不在床上。
扣扣慢吞吞地转动转动小脑袋,包裹头发的婴儿帽已经在睡梦中蹭掉,他顽皮地用后脑勺的头发蹭蹭枕头,蹭得头皮热乎乎。
脑袋两旁的枕头上都放着玩偶,像是守护他夜间不被梦魇困扰。
扣
扣抱起大象压在心口揉了揉,而后举起来,笑眯眯地问:“大象,你睡得好不好啊?嗯?嗯?嗯?”
柔软的大床上出现萌萌的小奶音,阿絮连忙上前,笑着问安:“小殿下醒了?”
“阿姨早上好!”扣扣举着大象晃了晃,长鼻子跟着扭来扭去。
阿絮上前一步问:“要起来吗?还是再睡一会儿?”
小殿下的清醒时间比《幼崽培育手册》上记录的早了半小时。
扣扣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对着阿姨笑,伸出一根小手指勾了勾:“我要跟大象说悄悄话,说一会会儿。”
阿絮看着鼓鼓囊囊的一团被子,真想揉揉抱抱小可爱:“好。那阿姨在这里,你想起床就叫阿姨。”
扣扣将自己完全藏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但是突然又像是一只小仓鼠般跳出被子,问道,“阿姨,姨奶奶呢?”
阿絮道:“太太起得早,去餐厅看看早餐。”
扣扣与一听到“早餐”,迫不及待地说剥开被子,放下大象,连忙说:“那我也要去!”
在阿絮的帮忙下,扣扣穿上自己带来的旧的里衣,外面则是岑太太准备的幼儿装,是一件全新奶白色的套头针织衫,上面点缀着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小球球。
扣扣喜欢任何可以“揪揪”的小球球,但怕不小心揪掉,就用手掌轻轻地摸来摸去。
岑太太进来时,扣扣昂着小圆脸,脆生生地说:“姨奶奶,我好喜欢这个衣服啊。”
岑太太一早就被哄得心里熨帖,真恨不得抱起小家伙开心地转个圈圈。
扣扣洗漱完毕后,梳过卷卷的短发,吧嗒吧嗒地迈着小步跑到床前,拿起婴儿帽,又跑到姨奶奶腿边:“姨奶奶,我要戴小帽子。”
岑太太接过后,打开帽子包裹住扣扣的羊毛卷,刚好露出刘海的一点点发梢:“姨奶奶回头给扣扣做几个其他款式的小帽子吧。”
她都好些年没动手做孩子的衣物,手生了,但做个帽子应该不难。
扣扣扬起下巴,让姨奶奶捏着系带在下巴处打个结,他抓住两侧的细带动了动,捧住自己圆嘟嘟的脸颊卖个萌:“嗯!”
岑太太看他如此乖巧,都不舍得他长大了。
她把手递到小家伙面前,就立刻被他握住,她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吃早饭,去花园里吃。”
“哦~太棒啦~”扣扣牵住姨奶奶的手,一蹦一跳像只林间欢快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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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外出公干回来的江慕寒起大早,按照惯例与财政大臣、内务大臣用过早餐后,便带着副手前往姨母的宫殿来看望。
他边走边问:“姨母这儿没什么消息递过来?”
副手捉摸具体指的是什么:“没有,应该和小殿下相处愉快,没什么特别情况。”
他细致地观察陛下的反应,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至少相比之前看到小幼崽后的强烈波动,现在很是平静。
江慕寒遥遥望向宫殿另一头的拱门,步履不停:“幼崽中心的手续都办好了?”
“已经办妥。”
副手听不出陛下的语气,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江慕寒所经之处,侍卫立正、侍女欠身,每个人都垂首观鼻,不敢轻易直视这位冷肃的统治者。
岑太太的居所也有一个小花园,种着成片金灿灿的多枝蔷薇花。
江慕寒刚走入花园边的小走廊,匆匆瞥见花园里有个小小的身影,他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像是怕惊扰了小家伙。
副手见状,自然也看到了小殿下。
草坪上,扣扣手里正抱着一大把的橘金蔷薇,仰起小脸和一个侍女说话。
岑太太有个临时的视讯消息,不在他身边。
这几天扣扣已经和宫殿里的侍女很熟悉,所以岑太太和阿絮都放心让一个小侍女陪着他玩,另外的侍女站在远处照应。
原本扣扣正等侍女姐姐摘花,摘着摘着就注意姐姐眼睛红通通,吓得以为是她被剪刀剪到了,关心两句才知道姐姐心里难过就哭了。
扣扣抱着一大把鲜花,皱起小眉头:“姐姐为什么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