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武侠 洪荒:慈航普度 :日落之地

:日落之地(1 / 2)

 鱼奴本拟老爷能够明白她身为女性的先天弱势,免去这场粗活,谁知慈航眼中男女一视同仁,根本不为所动。

 何况这里就俩人,你不干的话,那就只能我干。

 好歹咱也是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架子怎能不端起来?

 少女见没办法改变慈航主意,只能哭丧着脸,拿起尖刺,在鳌鱼头顶如凿冰面一般,埋怨的戳起来。

 就听“嘭嘭嘭”闷响声不断,尖刺如凿巨石,握不紧便要扭伤手腕。

 鱼奴在族中干的大多都是编织一类的活,不多时便把手腕扭伤,痛的她眼泪直流。

 瞥了眼顶着个大灯泡盘膝的慈航,她心中一片委曲,不由一边凿,一边埋怨:“臭老爷,坏老爷,哪有让女孩子做这种事情的?”

 慈航耳朵微动,自是听的清清楚楚,不过修成“清净之心”后,他的心态已然变得平和,轻易并不动怒,只催促道:“快点凿,天亮之前,我就要见到丹珠。”

 鱼奴见他催促,直想撂挑子不干,可又想到曾经惨遭屠戮的族人,心里便生出一股坚韧,“鱼奴啊鱼奴,只是这一点点挫折而已,族中长辈可都在海中看着呢。”

 她擦了擦眼泪,又握紧尖刺,一下一下的开始凿。

 从夜晚凿到风暴收歇,直至大太阳高照,方才取出一枚人头大的白色丹珠。

 慈航从对方颤颤巍巍的手中接过宝珠,目光在她红肿的手腕上略微停留,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叹息。

 前世越王勾践被夫差所擒,各种羞辱试探其心,勾践憋得心里几乎变态,最后却也成功取得对方信任,被放归回国。

 今日鱼奴宁愿如此也要取珠,可见其心中仇恨之深。

 这一场冤孽,怕不是唯有一方死绝方能解除。

 他心中转过许多想法,面上却不显露,反而丝毫不顾及其艰难的状况,近乎冷酷的道:“还有另一条鳌鱼,天黑之前,我要见到丹珠。”

 听到这话,鱼奴委曲的咬着银牙,珍珠般的眼睛中隐含泪光,却没有多说一句,而是颤抖着手再次拿起尖刺,游向另一条。

 她的手腕已经肿的没办法用力,只能用胳膊夹着尖刺,一下一下的硬凿。

 这般从正午一直凿到天黑,太阳晒的她全身发红,皮肤火辣辣般的疼痛,终于将一颗发光的白色丹珠取出来。

 圆月高悬,海面波光粼粼,鱼奴狼狈的用红肿的胳膊捧着丹珠,嘴里叼着碧水刺,将之交付给老爷。

 望着面前人头大的宝珠,慈航面色复杂,“汝可知,修道要比凿珠难千倍万倍,其中的磨难跟痛苦,更是连言语都难以叙述。

 如此,你还要坚持吗?”

 鱼奴俏脸苍白,银牙紧咬着尖刺,脸色仍然坚定。

 慈航点点头,接过宝珠,装入玉净瓶中。

 鱼奴忙又将碧水刺递过来,慈航微微一笑:“老爷我除了这一瓶子水,身无长物。这根碧水刺就送给你吧。”

 说罢,他脚下生出白云,恍若舞台中洒满干冰,漫卷的白雾蔓延至脚下,登时托着二人升上天空。

 鱼奴身为鲛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海面,何曾经历过这种事,瞬间惊叫一声,吓得跌坐云头,忍不住害怕的抱紧慈航。

 慈航也不反抗,反而轻轻将她扶住。

 此刻圆月高悬,银霜遍布天地,凄冷的罡风吹过鱼奴娇躯,吹得她一阵发冷。

 见她哆嗦个不停,慈航真气运转,散发出一股温暖的热意。

 热流如同暖炉般驱散寒风,让鱼奴顿时舒服不少。感觉到这一切,她不禁诧异的抬起头,正巧对上慈航那双淡然的目光,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怪异:“这个大魔王,似乎也不像想象的那般无情嘛。”

 想罢,索性便靠在慈航身上,她凿珠已有一天一夜,本就身心俱疲,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凭意志支撑,此刻有了依靠,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上面。

 慈航被抱的挺难受的,有心想要推开,忽听耳畔呼吸声微沉,对方竟然已经陷入沉睡。

 “造孽呀!!”

 他摇头感叹一声,索性盘膝坐在云头,将对方换了个二人都感觉舒服的姿势,悄悄护在怀里。

 当天光再次亮起之时,鱼奴悄然苏醒,这一晚是她睡过最安稳的一觉,恍惚间突然有了靠山,再不用担心被杀掉、被祭祀,再加上又累一整天,身心俱疲的情况下,便睡的格外香甜。

 等到她睁开眼睛,顿时发现自己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慈航怀里,对方胸膛跳动,散发着阵阵温暖的洪流,保护着她不被罡风侵害。

 周遭则是蓝天白云,下方又是碧海波涛,风景迅速向后倒退。

 大概是恐高的缘故,鱼奴惊的瑟瑟发抖,又尴尬的无地自容,索性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慈航也怕她醒过来之后会让彼此尴尬,便佯装不知,依旧乘云疾飞。

 这一路往东狂飞,经过多少岛屿,终是不见海岸。

 二人就在这诡异的静默中,支撑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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