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比起他年少时珍贵的金钱积蓄,那些他想要刺纹身的理由根本不值一提。
戚霁不由鼻腔一酸,赶紧把人重新搂到怀里:“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前辈这两天误会我不理你,是不是很自责很难过又很委屈?”戚霁收紧了手臂,低头蹭蹭他耳侧,“怪小戚没开八倍镜,应该早点发现的——我哄哄前辈、连带以前的一起哄,下次一定早点发现前辈在伤心。”
秦玦猛地摇头说绝对没有委屈,但面对那双温柔的眼睛,他还是软下来靠在对方肩膀,得以缓缓释放心里所有的痛觉。
起初他坚持着一动不动,直到戚霁的手不断摩挲他微颤的脊背,他才一咬牙抓扯住戚霁的衣服,声音有些乱:“你这技术出不了台啊……本猛男的体毛都要被你褥秃了……”
戚霁停了半秒,听话地改为轻拍他的背,这弄得他再也找不出什么借口,音色突然沉了下来:“你怎么不问我,当初为什么不懂反抗?”
戚霁顿了两秒,只来回摸了摸那些起伏的丑陋伤疤,说:“问一个受到虐待的小孩儿为什么不反抗大人,问题本身就已经足够残忍了。”
秦玦鼻腔一酸,终于忍不住了:“那,那我现在可以哭了吗,戚霁?”
那架势,就像戚霁打乱了他本来的节奏。
戚霁征愣一秒,自然一把拥紧他身体,根本不打算给他什么反应时间:“……好,哭晕过去我抱你去找孟医生。”
秦玦嘴里一句“那还不如你亲自人工呼吸抢救一波”还没说完,抽泣声就汹涌过境,一下淹没他喉咙,如同浪潮般席卷上来,让他痛苦地抓紧了戚霁的衣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哭了。
上一次像这样不控制自己,好像已经是很多年前他给母亲打电话,对方询问完他哪来的号码就匆匆挂断的时候了。
***
南方四月的天气回暖了不少,窗外一钩弦月的光如同细碎的流沙铺进来,照着他被眼泪弄花一团的脸,也照着戚霁低下头、忍着心疼用手背和袖子替他擦干眼周的动作。